飞鹤工厂牧场考察记

应飞鹤公司邀请,最近我到黑龙江齐齐哈尔参加了公司组织的产业链溯源活动,参观了飞鹤的克山牧场、克东工厂以及能源项目,今天和大家分享我的见闻和感想,希望大家能走出半年业绩的阴霾。

虽然《价值》这本书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了,但“价值”这两个字仍然是我们理解一家公司的关键。从消费者这个角度来说,飞鹤能够给消费者创造的价值,我认为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给消费者提供一罐好奶粉,这个“好”字包括两层含义,安全性和营养性。前者靠的是全产业链的商业模式去实现,后者靠的是持续不断的研发去实现。二是通过线下活动,满足消费者“遛娃”的需求。这次参观考察我想主要还是聚焦在奶粉的安全性,聚焦在全产业链的模式。

一、飞鹤全产业链是怎么做的

所谓全产业链模式,就是把奶粉产业链的各个核心环节都抓在自己手里,从牧草种植、奶牛养殖到奶粉生产都实现自主控制。当然,每个环节控制的方式会有不同,和上市公司的关系也不同。

牧草种植环节。在乳牛饲草料里面,玉米青贮、紫花苜蓿和燕麦草是最重要的三项。其中玉米青贮占50%。目前,飞鹤通过和农业合作社合作建专属农场的方式种植玉米,实现了对玉米青贮的控制。紫花苜蓿和燕麦草目前还是通过进口解决。我问了牧场负责人,为什么紫花苜蓿和燕麦草不自己种,他说如果自己种的话,各项技术指标还是达不到进口的标准,所以为了保证乳牛营养,这两类饲草料目前还是进口。

奶牛养殖环节。这个环节我们都知道,飞鹤目前通过控股原生态牧业的方式实现了生牛乳100%自给。虽然2020年底才实现了股权上的收购,但原生态牧业建立之初,就是和飞鹤深度绑定的,是服务于飞鹤发展需要的。而且今后原生态的扩张和布局,也会围绕飞鹤的整体战略来进行。另外,飞鹤牧场采用的是自繁自养模式。奶牛的餐标也很高,行业内一般每天80多块,飞鹤是90多块。这里我要做一下解释。

根据原生态牧业2021年年报,2021年底,公司乳牛总数是79,566头,计入利润表的饲料成本是927,756千元。我们按照一年365天去计算,会发现每天只有32块,差异很大。这里面主要是会计处理和行业特点造成的。首先,只有成母牛的饲料成本计入利润表,青年牛和犊牛的饲料成本是资本化进入生物资产;其次,根据收入成本配比原则,计入利润表的饲料成本是和成母牛生产的牛奶匹配的,也就是说,只有奶牛在产奶期间消耗的饲料才会进入利润表。而一般情况下,每头成母牛每年只有305天在产奶。所以正确的计算方法是用利润表饲料成本除以成母牛数量再除以305,计算出的结果是84块。这个结果和公司披露的数据还有6块的差异,这个差异是由这么几个原因造成的:一是305天的产奶期只是个一般值,实际上有少量奶牛会因为生病等身体原因达不到这个值;二是牛奶除了对外销售,还有一部分是被犊牛喝掉了;三是饲草料价格会有波动。

从直观感受上看一个牧场管理得好不好,有三个要点:一是闻气味,看粪污处理;二是挤奶厅卫生情况;三是投喂是否规范。由于疫病防控有要求,我们无法进入到牧场内部去参观,所以第三点无法做判断。从前两点来看,飞鹤牧场的管理还是很不错的。只有在场区里才能闻到轻微的气味,整个场区干净、整洁,挤奶厅的卫生也保持得很好。我记得之前去欧洲旅行,开车路过阿尔卑斯山区的家庭农场,没有开窗,都闻到了非常浓烈的牛粪味。

说到这里,我还想顺便提一提,齐齐哈尔的自然环境确实很好,所处的松嫩平原一望无际,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双层夹心奥利奥,上面的蓝天和下面的黑土夹着中间白色的云朵和绿色的庄稼,如果不是偶尔看到的村庄建筑风格有所不同,说这里是欧洲,没有人会怀疑。奶牛喜冷不喜热,所以这里的气候条件非常适合奶牛养殖。齐齐哈尔这个地名,来自达斡尔语的音译,它的本意就是天然牧场。

此外,对于规模化,特别是万头级的牧场,疫病防控和粪污处理是两大痛点。飞鹤牧场的粪污处理目前主要还是通过发酵处理以后还田,虽然也完全符合目前的环保要求,但还可以做得更好。因此飞鹤和第三方公司合作,做粪污的循环利用,这次我们也参观了相关的项目。经过处理以后,粪污可以变废为宝,生产有机肥和沼气,将奶牛养殖对环境的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已经投产了两个项目,未来飞鹤的每一个万头牧场都会配备这样的能源项目。

奶粉加工环节。这次参观的工厂是飞鹤的第一家工厂,当然技术装备前几年已经做过升级了。工厂的装备水平、自动化水平、数字化水平,以及管理效率都是领先的。这家工厂还配备了一个厂中厂,给飞鹤做奶粉罐的供应商直接把制罐车间放在了飞鹤的工厂里。不过从感官上,有两点给我的印象最深刻:一是飞鹤的奶粉生产车间能达到10万级的净化标准,这个标准意味着可以在奶粉生产车间做外科手术;二是整个厂区非常干净、整洁。

总之,如果你看了齐齐哈尔的环境,看了飞鹤的牧场和工厂,你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喝飞鹤奶粉。

在奶粉加工这个环节,大家还比较关心乳清粉和乳铁蛋白这两项关键原材料。这次我也专门向公司了解了情况。目前飞鹤的甘南工厂能够生产乳清液,因此甘南工厂出厂的产品能够做到乳清自给,其他工厂还是使用进口乳清。乳铁蛋白飞鹤已经具备了生产能力,但产能还无法满足自用需求。之所以乳清粉和乳铁蛋白飞鹤没有实现完全自给,甚至像有的投资人设想那样,做到向外销售乳铁蛋白,主要是因为乳清粉和乳铁蛋白自产的成本太高。当然,成本高,并不是飞鹤自身技术水平不行,而是没有产业环境。乳铁蛋白是从乳清中提取的,而乳清是奶酪生产的副产品。国内奶酪消费量少,大量生产乳清自然成本高昂。因此考虑到经济效益,飞鹤没有必要完全自己生产乳清粉和乳铁蛋白。但从防控风险的角度出发,还是得具备生产这些关键辅料的能力,不至于在极端情况下被别人卡了脖子。

整个参观过程走下来,还有一个细节我想分享给大家,就是这一路所有由飞鹤公司管理的厕所,都没有任何异味,而且是在没有使用香薰的前提下做到的,可以列入我用过的最干净的厕所之列。见微知著,厕所管理水平也能够反映出一个公司的管理水平。此外,全程接触的飞鹤工作人员,包括公司总部、工厂、牧场等各个方面,给我的感觉都比较专业,而且真诚、朴实。我想这个和冷总的个人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企业家的性格往往决定了这家企业的风格。 

二、飞鹤全产业链模式竞争对手能否复制

从市场竞争格局来看,飞鹤的竞争对手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外资品牌;二是国产中小品牌;三是伊利和君乐宝。

外资品牌。外资品牌不需要去做全产业链模式。因为国外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整个奶粉产业链已经形成了一个高度分工的体系,做全产业链反而是不经济的,不用说种牧草、养乳牛,就是工厂都不一定非得自己建。比如A2,只需要提出一个概念,制定一套标准,把产业链各个环节调动起来,就可以做出一个品牌。而中国就不行了,不可能让我们的消费者再等几百年,由市场自行发育,才能喝上高品质的奶粉。我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追上别人,否则无法向老百姓交代,这是我们的后发劣势。这个时候有眼光的企业,就做出了全产业链模式,从而让我们的奶粉品质在短时间内有了质的飞跃。所以全产业链只可能从中国生长出来,也只适合中国

三聚氰胺事件对我们的奶粉行业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但客观上也促进了中国奶粉行业的巨大进步。这是我们的后发优势。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总体来看,我们的牧场已经是全世界单体规模最大,规模化程度最高的了。我们的奶粉工厂整体技术装备水平也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还有,我们的配方奶粉监管也是全世界最严格的。世界上只有中国的奶粉工厂是需要做出厂检验的。这次雅培美国工厂出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疫情原因没有执行检验程序。在三聚氰胺事件以前,我们的奶粉确实不如别人,但现在我们的奶粉品质已经超过国外了。总之,外资虽然没有全产业链,也能做出好奶粉,但我们采取全产业链模式,能做出更好的奶粉,而且相对外资,我们的奶粉出问题的可能性要低得多。

不少人质疑飞鹤70%的毛利率太高,质疑飞鹤奶粉卖得贵,其实这是颠倒了因果关系。高毛利不是因,而是果。飞鹤不是因为毛利率高才做到了第一,而是因为做到了第一才享受到了高毛利。奶粉这个生意,没有高毛利是活不下去的。而且,如果飞鹤能够给你提供一罐安全、有营养的奶粉,而雅培不能,它为什么就不能享受高毛利呢?消费者现时支付的溢价,其实是给未来不出事买下一份保险,因为当风险事件发生时,其实奶粉已经喝到孩子肚子里面去了

国产中小品牌。国产中小品牌没有实力去做全产业链。全产业链最关键的是乳牛养殖这个环节,而乳牛养殖是一个重资产生意,资金门槛很高。现在投资一个万头牧场,就需要5个亿左右的资金。这对很多中小品牌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要想再延伸去做牧草种植、粪污处理等等,那就更难了。

伊利和君乐宝。伊利以液态奶为主,这是一个规模导向的生意,安全性的要求远低于配方奶粉。以伊利目前的体量,是无法用全产业链来做液态奶的,所以它实际上采取的是半产业链,近50%奶源自有,自有奶源又有参股、控股两种形式。伊利是具备配方奶粉全产业链能力的,但它并没有对外宣称,所以我认为就奶粉安全性管控来说,伊利不如飞鹤。君乐宝是对外宣称配方奶粉采取全产业链模式的,但由于它不是公众公司,所以无法确定君乐宝的全产业链是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我前面的文章也分析过,一个公司的竞争能力不是一个单一的点,而是各方面的综合。这里就不展开论述了。

后面我打算找机会去伊利和君乐宝的工厂牧场看一看,和飞鹤做一个对比,如果有感兴趣或者有相关资源的朋友,请跟我联系。

总之,在婴配粉这个领域,以飞鹤为代表的全产业链模式,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这也是飞鹤的基本价值所在

三、对未来行业趋势的思考

这次参观考察活动,让我更加坚定了对未来行业趋势的两点判断:

第一,国产奶粉崛起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这次一同考察的朋友中有一位非常资深的行业专家,有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曾经考察过世界各地的乳企,我一路请教,了解到很多行业知识,特别是中外乳企的差异。我文章里面有不少内容,都是和这位专家交流学习的结果。正如我前面讲的,国产奶粉的品质已经比国外好了,但是这个事实还没有被很多人认知和接受,但好在了解这个情况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国产奶粉的市场份额也随着这个过程在持续提高。既然有更好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把它给到我们的下一代呢?而且有一点非常关键,就是国产奶粉市场份额的提高,主要是国产奶粉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搏杀出来的结果,而不像欧美,政府对国内奶粉企业有很强的保护。

第二,市场份额集中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前面提到的粪污处理项目,其实没有什么经济效益,但对于保护环境,实现可持续发展却很重要。我说它是风花雪月的东西,这样的风景只有大企业才能追求。还有罐子厂中厂,没有一定的规模根本做不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配方奶粉的准入门槛高,这不是一个能够跑出黑马的领域未来一定会是大者恒大,强者恒强,行业基本就是飞鹤、伊利和君乐宝三家主导了。只不过我认为飞鹤相对更优秀一些,未来大概率还会保持第一名。

$中国飞鹤(06186)$ @今日话题 @雪球调研团 @雪球达人秀 $伊利股份(SH600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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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娃战术08-29 10:51

啥也别说了 我买了

河边种点树08-23 15:40

谢谢

爱读书的少年08-23 12:10

奶牛的体型就是这样的

河边种点树08-23 11:53

感谢分享,想问下图一靠前的几头奶牛后背骨头都突出来了,是奶牛的体型外貌特征就是这样,还是长期取奶导致的消瘦呢?谢谢

保本出就是胜利08-22 20:44

你懂个毛线,自己先研究明白行业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