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tco里遇到的种族歧视

美国的种族歧视很普遍,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我快四岁的小女儿,就有这样一双眼睛。

上上个周末,带她去Costco买点东西。现在是所谓Holiday season,店里人比平时多,结账队伍也比较长。排队的时候,我女儿指着一个店员对我说,She likes to talk with someone who looks like us. 那个店员,拿着一个Scanner,看似随机在不同队伍中和顾客聊天,扫描他们的会员卡,但确实基本只挑Asain顾客。

我也不知道她在干嘛,觉得这是个教点数学的好机会。于是就把购物车推到一边。和女儿说,我们做个游戏,拍一段录像,然后数数一共有多少人,那个阿姨和多少人说过话,里面又有多少亚裔。于是我们站在一棵圣诞树边上拍录像,拍了大约10分钟。拍到了大约70名排队的顾客,有15个亚裔。店员扫描了16个人的会员卡,包含了所有15个亚裔。于是我女儿很自豪的说,她观察得没错吧。这个阿姨就是喜欢和亚裔说话。我表扬了她。

于是我们也加入了排队大军。那个店员也毫无疑问的过来扫描了我的会员卡。我发现她会特意注视下会员卡背面的照片,瞬间明白了。她是在查有没有非会员借用会员卡的,所以看照片是不是本人。

查会员没问题,但这么查,可不对呀。

于是,我就直接问她,你在查会员身份吧?她大方承认,并说这样可有利于Keep the price low。这个回答,说明她是个典型的受过训练的雇员,以“为你着想”为出发点,暗示是利益共同体。我回答说,但是你主要只查亚裔,这是不是一种歧视?她马上否认。我说,刚才10分钟内,你查了16名顾客的会员卡,其中15个是亚裔,而全场只有15个亚裔。我还强调,我们录了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再数一遍。她马上说,sir,you are not allowed to record video here. 我只能回敬,unless there is a reason. 她有点挡不住,把我们请到一边,呼叫了她的supervisor,应该是客户经理。客户经理一上来也是说不能录像,并说绝对没有discrimination,查会员卡是随机的。既然睁眼说瞎话了,我只能说,这里有很多监控摄像头,我录像只是以防你们的摄像系统坏了。你刚才的结论,我愿意认为你不是撒谎(在美国,撒谎是一种很严重的指控),只是不知情。我只录像了10分钟,你的手下应该干了一天活了。你不如回去查查监控,你们查会员卡,亚裔的抽查比例是多少,白人的抽查比例是多少。我4岁的女儿都能看出的pattern,相信你也可以。

那个经理走了,很快回来,带了店里的总经理回来了。总经理笑容可掬,表示为带来的不便道歉,并表示会继续培训雇员,但只字不提歧视的话题。我说,这是我女儿发现的,我们都该在孩子面前do the right thing。经理马上共情的表示,他有4个孩子。而我女儿早就没耐心听我们说什么,在一遍玩圣诞树。那经理说,小姑娘这么喜欢,我们送一棵给她。我一瞧,600美元的树。。。我说我们家可穷,房子小,可放不下这么大的树。你们不是和Saint Jude合作吗,不如把这钱捐给他们吧。(SaintJude是全美前三的儿童医院,收治很多高危的癌症儿童,并且,治疗是免费的。因此很多商家都会帮着它募款,包括Costco)。经理说帮助募款是Summer,已经结束了。我说你们明年还募吧,明年捐了。经理像模像样的拿出手机,记在了Calendar上。功夫做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好玩的在后面

我们结完账出来,在停车场,一个留学生模样的中国人,走过来说谢谢。他排在我们后面,他用的是他同学的会员卡。要不是我,可能真会被查到。我笑着告诉他,如果你购物不想付会员费,是有合规法子的。请你同学去买一些Costco的Gift Card,每张充10美元就可以。Costco允许把Gift Card当会员卡用,你结账的时候,GiftCard里的钱不够,用完后,其他的用Visa付。然后GiftCrad会被收走。所以你每来一次都得有张新的。这是合理利用规则。

又过了一周,再去了那家Costco。他们又在查会员卡,不过这次变了。他们会问,你的是不是黑卡呀,黑卡有2%返现呀。然后以帮你查查你消费了多少,办黑卡划不划算为理由,扫描一下。轮到我,我的本来就是黑卡,我心想你怎么说。那店员说,我来帮你确认下,你的黑卡今年返现多少了。那个店经理果然还是有培训的,店员变聪明了。并且,这次确实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查了一遍,没有挑着哪个族裔

芒格是Costco最大的粉丝。

做这些,也算是帮助Costco改正错误。

记录这些,老先生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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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讨论

第七军团2023-12-01 08:26

日裔韩裔不清楚。至少我们华人,是的,非家庭成员之间共享Costco会员卡很常见,也确实是违反规则的。
老美则认为会员卡是很私人的东西,他们确实不愿意共享。
我也觉得Costco是基于经验在在做。但当有人站出来质疑的时候,他们即便有数据也不能拿出来,所以他们只能吃瘪。
我们华人在外面,普遍是谨小慎微的。如果就我一个人,大概率我会装作没看见,不会去“多事”。但这次是我女儿指出来的,我不想在她面前撒谎。明明是店员存在歧视,却糊弄她说没有。我也想教她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希望她长大后,能比我好。

威廉192023-12-01 07:55

点赞转发,支持你们在国外维护自己权益。但这么做的前提也可能确实有经验数据支持:东亚裔作弊概率高。

第七军团2023-12-01 11:21

很多球友提出,凡事不是空穴来风,Costco盯着亚裔查会员,是有原因的。我同意。
很多球友提出,Costco盯着亚裔查,确实也可以提高工作效率。我也同意。
但是呢,Costco只可以这么偷偷想,但不能这么干,这么干了真就是种族歧视。
为什么呢?
Costco可以通过各种数据来分析客户,他们也可以把种族作为一个参数分析消费行为,比如亚裔更喜欢买米;但是,他们不可以把种族作为一个参数,去分析违规行为。
因为这种分析本身,是种族歧视。
如果之前的店员/客户经理傻乎乎的,把数据拿出来,以证明确实就是亚裔喜欢借用会员卡,所以才查亚裔,那他们等于承认了自己在种族歧视。
你们看我们的经历,当谈到种族歧视的时候,店员/客户经理只是否认,但不和我争辩,因为说得越多麻烦可能也越多。他们是找总经理来帮忙。我相信这是有处理流程的,也只有总经理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
我再举个常见例子。有数据表明,美国警察在路上查车,被查黑人司机的比例,远高于白人和亚裔。但是,美国的所有警察局,都不会拿不同族裔的犯罪率,来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因为一旦这么说了,就等于承认种族歧视。
Costco这件事就是偷懒,做错了。他们要查,只能所有人都查,真没有什么高效的方法。
店经理也认识到了这点,他也发现我们没有恶意。因此他也是友善的,我们帮他排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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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oYu2023-12-05 21:52

解决完了纠纷,店经理跟店员商量:“find a black place to hold him 3 days.his daughter is his soft rib.”

思念如燕2023-12-01 08:27

在美国质疑歧视并不需要勇敢,在自己母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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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公里02-13 17:03

怎么不需要呢?在哪儿都需要点鲁莽劲儿。而且你得了解规则,要不然人家直接报警,警察来了有些时候会拉偏架,你不熟悉规则直接给你带走,熬鹰都给你熬傻。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得特别熟才行,什么叫特别熟唉?那就是要特别熟才叫特别熟,上次有一个见习律师,按说见习律师应该懂点法律吧,他以为他懂点法律就可以跟美国老井拉扯一下,推拉一下老井好像让他下车还是让他干嘛检查一下他就在那里唧唧歪歪,结果清空弹夹了。
最后就算赔偿了又有什么用啊?都变成马蜂窝了。在美国你去跟人家对抗,face to face你就不需要勇气了,你这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在任何地方都需要。没有点血性,不懂规则,你啥也干不了。

九十二公里02-13 17:00

别管你在哪儿,祖国都是你的后盾,中国牛逼了华人也能停止摇摆,如果我们垮了,华人也挺不起腰,就其实是一回事,对不对?
当然有一些人说,你看人家黑人啊,嗯,唉,怎么说呢?你要忍心再熬200年,那也行,就是没有祖国也无所谓对吧,那黑人咱们也不知道他是非洲哪里来的,但是人家在美国也吃得开啊,虽然有时候经常被清空弹夹,但是毕竟人家在兰州是可以0元购的。
有人说我们亚裔是不是也行,你试试看。你试试看,人家不拦黑人还不拦你?

九十二公里02-13 16:58

低温烘焙,非常好吃。

九十二公里02-13 16:58

Little black whore是不是好一点?
总是这么粗鲁,就不能温柔一点?用点怀柔的方法。

九十二公里02-13 16:57

没毛病啊。那美帝不也照着日本小婴儿头上扔原子弹吗?然后我们这边说原子弹下无冤魂虽然刚出生的小孩子那他是日本产的,必须死,而且他不冤。😄
这逻辑我也是服。
不过就这么回事啊,把一家人干死97%以后现在说可以给你们一点保留地了,毕竟你们人多的时候,怕这点儿地装不下你们,为了你们过得舒服,减少一下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