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梦

推荐序

喜欢投资的女孩

最初,我对股票的兴趣是发源自一些财经小说。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好的财经作品可以快速的激发读者在投资领域的兴趣。
有了兴趣,就有了学习的动力。

就像豆豆写的小说《遥远的救世主》,虽然没有直接描写主人公丁元英如何在股票市场叱咤风云,但通过塑造丁元英的文采,气度,智慧……间接表达了股票投资需要很高的内在修为。
无形的智慧通过主人公立体的展现出来,变得有血有肉。
使读者不自觉的也想成为像主人公那样优秀的人。


我也曾谋划过写一篇参杂爱恨情仇的财经小说。
做了大致的故事架构、人物设定。
但到了具体情节的描写,才发现自己想象力匮乏,词汇贫瘠。
只写了一个开头就作罢了。
明白想成为一个作家是需要天赋的。

我也是一个小说爱好者,且有一个天真的毛病 。
每读到好的小说,总会相信作者一定是在写自己亲身经历,否则怎么会写的如此真实?如此细腻?
这篇短篇小说《做了个梦》,我同样怀疑是不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否则为何能把细节写得如此细腻真实?
也许是作者太有想象力了吧。
我相信作者和我一样,喜欢在网络上发表一些文字,是为让自己的精神世界更加丰富多彩。
人生是一场旅行,如果没留下一些痕迹证明自己来过,那也太遗憾了。
既然能写财经小说,那必定是跨领域的高手。
财经知识和文字功底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财经小说,如果只讲财经,那就是知识讲座。
这部《做了个梦》既然是小说,当然离不开虚构的情节,也离不开男人最喜欢看的暧昧、情色、爱情。
这些“有趣”的情节,读者也只有在网络上能看到,在官方刊物上是绝对看不到的。哈哈。

要不怎么说你们男人每天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件事:赚钱和女人。
甚至可以说,男人为了彰显自己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才会用赚钱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这篇短篇小说里,正有你们喜欢的女人+情色+兄弟+股票。

男女主人最后开放式的结局还给了我无尽的遐想。
具体精彩之处,还是你们亲自去文字间寻找吧。
作者过人的想象力,和现场般的细节描写能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自序

写在后的,应算后记。但实不忍心破坏结局的意境。只能把这个貂续在狗头上了。

曾做过这么个梦,梦中精彩,想去记录,醒来却像喜欢的女孩追到手,去了那份心动。最近又突然想起那日旧梦,写成小说,圆上当日的未了情。

整个小说最让我引以为荣的是,在小秘书的高压监视下,我依旧独辟蹊径,曲线救国,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让本该挥刀自宫的手又挽留住那要不了命却又最要命的一块肉。

留住了这部分我可以自豪地说我是一个完整的人,这完整体现在能服务于不同维度的读者。

第一个维度是性,做梦既是意淫,必然少不了淫的部分,让同好们可以借淫修心,借淫明理,借淫生慧。依靠方便法门窥探到更高维度。

我曾对小说的等次有个杜撰:

第一等的小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女孩子,蓦然回首倾国倾城,远远观之,默默爱恋,不可亵玩,不敢靠近,是脱离了想要的喜欢,脱离了性的爱。用这条情牵着笔,寥寥几画便是佳作。 第二等的小说,是夜店里的美女,美貌性感,青春活力,你想要且能做的就是占有。而那些画面啦细节啦就在眼前,你看不清还能慢放、放大,甚至还能把自己放进去过过演员的瘾。就像在透明的纸上临摹,一花一世界,一笔一人生。 第三等的小说,是谈婚论嫁的女子,你要备好房,买好车,筹好礼金,穿好行头,用自己的物质去换别人的身体。就像作文考试,那些备好套路的往往是稳得高分的,然而却失去了挑战满分的机会。

我的小说也就算是二流货色,但满足大家口舌之欲还是绰绰有余了。

第二个维度是人性,投资玩儿到家其实就是人性这点儿事儿,恐惧贪婪在股市中的杠杆效应,让每一念都数倍反映在你的持仓盈亏。

很多人都在总结各种各样的股市盈利技巧,其本质都是行不通的。一个简单的理儿,如果存在一个普世原则能让人赚钱,被这个开放媒体放大后,芸芸众生早就共同富裕了。事实上10%盈利这条线,自股市成立以来几百年从未逾越过。

虽然被小秘书关过多次小黑屋,但个股推荐这条红线是我一直未触碰的,雪球上很多大V都在荐股,也不缺我一个。讲道理这事儿,是老师干的,很多粉丝观众也管我叫老师,我不是老师,姓仓的才是。我只是一个仗着写情书的文字功底,会扒拉几个铜板的穷小子。所以还是操我的老本行给大家讲故事。

第三个维度是反人性,梦境的幻象,是存在还是虚空。如是虚空是否影响着人在现实中的存在,若是存在又确是梦醒时分的虚空。就像故事中的女孩,明明肌肤之亲,却像桃花源记中那寻不到的桃园,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我们所求的那个人,那件事,那点钱,那件物。其实仅仅是享受做加法的快感而已,他们本身并不是快乐的根源。求到了反而失去了藏在心底的那点儿美。就像捧在掌间流逝的水,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由指缝慢慢流走,一用力反而加快失去的速度。

其实得到和失去就是一体的两面。当你得到的同时也失去了一切机会成本,而当你失去了,你却得到了一切潜在的可能。故事中,那些梦幻与迷离,激情与放纵,纠结与挫败,伤感与失落,明心与见性,彷徨与无奈。观之只可用心不能用力。正如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后特别鸣谢   @喜欢投资的女孩   萍水之缘拨冗作序,初邀作序之时,我们只是互相关注过作品,还没互相关注好友。正是这只看作品不着人情的推荐序,给本文留下perfect ending。

第一章

雨下的很大,燥热的皮鞋撩拨起点点水花,转眼间又消失在北海道的沥青路面上。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一家书店。

股市大跌,心情不好,还好经哥们儿引介来北海道散散心。我记得小日本都是非常讲礼貌的,时不时就鞠个躬或跪着。这家的老板却没理我,自顾自地翻弄着书架上的书。

我好奇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书。浅绿色竖线花纹小短裙,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胴体,饱满得让那绿色条纹撑出宽窄不一的曲线。不知道是大脑决定了腿还是腿决定了大脑,我竟不由自己朝着那美丽的画面迎过去。女孩登着一个破旧的起了木茬的凳子,仿佛迎合着让那美景正好与我的视线平行。

在榻榻米上,我穿着袜子走动,她竟没有发觉,我竟没有向上看一眼正脸,直接不受控地径直走过去,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扑面而来,意识告诉我,再勇往直前就要撞上这幅画面,到时不仅破坏了这微妙的和谐,还要想办法收拾残局。然而腿是不受控的我只能控制脑袋,想象着如何善后。

难道到时解释说看书太认真了没注意?那也得先弄本书啊。可手上没书,现拿一本已经来不及了,因为……

一双手伸向我面前,不轻不重拍在短裙上,又不经意地揉了一下,看这架势肯定是闺蜜才能干得出的。我的心像泄了气,顿时停止了猛烈的颤动,仿佛被人一把从梦境拉回现实,却留恋着梦境不想面对现实。只是半梦半醒爱答不理地向右看一眼。出乎意料竟是个男人!

他穿着考究,只是笔挺的西裤边角垂在未穿皮鞋的脚上,有点不伦不类,让我想起了光着膀子穿西装的笑话。此时我已然没有笑意,我把愤怒的脑袋转向他,他却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用流利的日语继续与女孩搭讪着。

这倒让我看清了女孩的脸,走下木凳的她好像摘去了女神的光坏,显得娇小而消瘦,小小的身躯像个中学生,只有微微隆起的胸宣誓着成年人的领地。她的面容比身材更显成熟,眼睛出奇的大。

未成年人的身体负重着成年人的脑袋,这种不和谐,如同那件小短裙,套在本纤细的腰肢上,却被撑起了失控的条纹。透发出说不出的幻妙,让人联想到那不怀好意的三个字:小姐姐……

虽然长相不错,但被破坏的梦已经无法重圆,我把所有的怒火和失望都指向那个始作俑者。这时又是一双手彻底把我拉出现实。

“干嘛呢,找你好久了在这干什么,不是说在门口等吗,进去干什么。”出来才知道,雨已经停了。阳光洒在脸上又让人清醒了几分。原来是北海道的哥们儿,说是哥们儿其实也是股市里的苦命人,同是韭菜也就惺惺相惜,再加上一起探讨一起研究一起选股一起赔钱,让我们也成为了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的过命兄弟。

“我以为你要跟人打架呢,你知道那是谁吗?他是这片儿有名的矮骡子,英雄不犯地头蛇,我看你怎么还要跟他要动手?”

“日本不是有黑帮吗,我股市上亏的这点儿就能买他几条命了。”我也是撑着钱包壮胆,实际心里都吓尿了,这人生地不熟的,瞎给自己找什么病。

“黑道也是道,是道就是有限的。就像你炒股也知道,每个人根据自己条件的天时地利人和,有适合自己的方法,不去探索自己的方法,而去盲从别人听信别人,即使别人的方法都对换了环境也是错。用热带植物的种子种在西伯利亚的地里,种子还是种子,土还是土,但是能发芽吗?突破了限制道也救不了你。你今天想用钱解决他,明天他就能用钱解决你。那个女人一面之交你认识她吗?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豁命,难怪你在股市里赔钱。”

“大哥,你丫说什么都能给我扯到股市,我现在就是不想提它,我恶心。别废话了,找地歇会儿。”

一幕差点因情上演的古惑仔刚谢幕,又要歇会,那这个“歇会”也就有了更加含蓄的深意。哥们儿也心领神会。“早给你订好了,这是本地最好的,你也别挑了。走了划我卡就行。在这儿你是客,我负责你的吃好玩好。”

所谓最好酒店,就是个别墅群,自己一人独享一栋,确实孤单。好在日本旗子上,白布上一点红,也预示着光天化日之下都是红灯区。我拿着酒水单,看着与酒水不相匹配的服务费就看出了端倪。我试着打通了前台电话,却被告知,服务需在八点后开始。我一看表,刚是五点,哦不是,换了时差应该是六点,那也还差两个小时,总不能在这吃着水果干等吧。

走出别墅,空气湿湿的,好像在澡堂边上遛弯。叶子宽大挺拔像是憋足了未发泄的根器,充斥着水分的毛细血管布满了整个叶片。各类植物像是人妖表演,都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向路人展示着他们的生殖器官——花儿。除了叫不出名字其他都好,那感觉就像看到美景一首唐诗刚要脱口而出又被咽了回去,空白的大脑只剩一句最淳朴的形容词——真牛逼。

走累了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还好日本竟有手机软件未曾攻占的阵地。坐上车我才发现除了北海道,甚至叫不出第二个地名,我赶紧翻开手机地图。然而嘴还是快于脑的,或者说潜意识反应是快于意识的,脱口而出的是那家书店的名字……

第二章

来到书店天已发暗,店门口点明了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我好久没有见过灯泡了,记忆里儿时台灯的灯泡像着了火一样,在夏天没有空调的年代里,陡增了无限焦躁。而此时的灯却是温暖的,雨停了,又仿佛下着,在灯光的映衬下,空气中闪现着密密的水滴,用手去接,却没有一丝水汽的感觉。就像这置身于虫鸣的夜色里,却看不到一只虫,只有城市的喧嚣和置身其中人们的孤寂。

看着白炽灯,脚步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像是怕进去了再见到上午尴尬的场面,又像是在想着搭讪的语句,毕竟想好了还要再翻译成日语。

就这么看着看着眼睛流了泪,是酸了,还是想着前几日股市的大地震心有余悸……

按说下跌是要加仓的,然而我却吓破了胆。很多人打着价值投资的幌子,却没有深谙其中。只能随着无数溃不成军的散户,和报团取暖抱团撤离的基金们一起开跑,不是鬼上身,也不是谁用枪指着自己,就像是酒桌上喝到了位,牌桌上输红了眼,在那一刻我只能出手。

我甚至还在庆幸这些价值股在大跌时没有板儿,还让我卖得出去。看着空空如也的仓位,思考着为什么买入的时候那么痛快?当时那仓位里的现金就像囊中的蝌蚪总要释放出去才舒服,好像不用上就永远无法种下财富自由的种子。然而现实是蝌蚪也只有亿分之一的命中率。直到自己痛快了,却任由它们在通往财富自由的通道中困难地摆动着尾巴,无畏的前进着,也无畏地牺牲着。上涨了,不满足。下跌了,忍着。直到最后股灾来了,泥沙俱下,甭管是上涨的还是下跌的,都成绿。才意识到,当初不顾一切的掏空自己是有问题的。

很多事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你觉得低了不一定是低,你觉得好的也并不一定是好。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愿,那你就是能预测未来的人,就能解码财富。然而毕竟不是,毕竟我们还生活在底层挣扎的路上,现实决定了你不是预测未来的人。然而人性就是这样,脱了裤子只想着战斗,只有提上裤子才开始思考。

就像是鞋底的沙子粒儿,一开始都忍着,身体的难受与心理的懒惰做着斗争,但最后还是倒出了,没有人会忍一路,甚至忍一辈子的。所以当你错了的时候也一定不是第一时间认错止损,也不是能带着错误走一辈子不管不顾或许真能迎来反转。而是在所有人都觉得难受的时候你也忍到了极点。就像每个不用药物,未经职业训练的普通男人的面对陌生女人的忍耐时间都是相当的。差别也就差个把分钟而已,而这个时间体现在股市的也是不长不短,不增不减,大家都会在同一天甚至同一时段卖出,差别也就在那个把分钟而已。

“瓦塔西瓦……”,我真的喜欢小日本美女说话的声音,虽然一知半解。

她说店里一会要打烊了,问我是否还要进来坐坐。

“进来坐坐”又让我开始浮想联翩了,我跟着声音径直走进去,店里依然冷清,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不要再出上午的洋相。

“我想看看那本书”我故意指了指高处的一本,谁知道里面内容是什么。主要是想复刻上午的旧梦。女孩随我心意拿着椅子,站上去取,我赶紧迎上去,像是要帮他。这次却没有那么专注,为了以防万一,我向上看了一眼,以防被发现。换个角度看,女孩的眼眸更加清澈专注,就像日本动画片里那种夸张的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又仿佛单纯而懵懂。

她的头发好长,细细的发丝,犹如高山流水,丝滑般流下,甚至已经触到我鼻头。那发丝伏在浅绿色短裙上,犹如千双小手召唤着我。我知道时间不等人,抓紧那零点几秒的时间,尽力一吸,又要控制空气流速与鼻腔摩擦产生的杂音,不被女孩发觉。

第一次感觉到体香,不是艳妆浓抹的香水味道,也不是不加修饰的汗流体味,而是沁人心脾,一见倾心,回眸一笑,心有灵犀,总之好像每一个词都那么贴切又无法精准而全面表达。我还来不及评判,因为眼前的一刻又让我震惊了……

我左手抓起一本书,作假要做全套。眼睛却已经顾不过来,该向前看向上看还是向左看。但是即使有百分之一的意识介入也能反应过来,这哪是书,分明是本绘画习作。随着意识的另外99%介入,我才发现这习作简直是无损复刻了日本动漫大作。如果不是因为纸张的分别,根本无法分辨,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复制品,就像那些做旧的赝品仿得比本尊还真。

此时我的意识集中在左手,女孩的意识也集中在左手。她下意识地走下凳子,我也只是下意识地凑到了石榴裙下,哦,是绿色条纹群下……此刻的情形我盼望了整日,那种渴望甚至要比两个小时后翻云覆雨更期待。然而事情发生了,我的意识却不在,因为还停留在那封页的胴体上。

那穿着婚纱的女孩,流着泪。不知是感动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手上的玫瑰正在含苞待放,而外围的花瓣已有些枯萎。女孩向上翻着嘴角像是在笑,又好像是被嘲笑的无奈。整个躯体是那种说不出的不协调,像是刚犯了错的孩子,在老师面前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这画面又勾起了我的共鸣,好像是两个失败者,在互相分享着自嘲着。在股市里任何时候都有机会,然而钱却只有一次机会,很多声音都在帮我分析着自己心仪的股票正在滑行阶段马上就要起飞了,只要一起飞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忘了所有的告诫和原则,赶紧追高买了进去,因为是在上升趋势买的,刚刚买完又上涨了。我庆幸自己做对了。然而就像是每个临近死亡的人都有回光返照,我也被这种情景所迷惑,忘了死神已悄然临近。

这种返照只维持了半个月,接下来就是股灾的倾泻直下,我认为我买的是价值股,是股灾中的稳定器。然而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谓价值股已经在前期价格腰斩,所谓的价值派们也早已随着下跌买满,此时离前期最低点又跌了近50%,可谁还有钱加仓呢。这就是价值投资的宿命,说是越跌越买,关键是机会常有而钱不常有。即使给你一个机会和自己的女神同床共枕,你的生理条件也决定并限制了次数,何况是钱。

我屈服了,于是做出了一项被价值投资派鄙视的行为,以后再也没脸见祖师爷的行为——清仓。我也确实不想见什么祖师爷了,再也不想碰这个行当了。

正想着鼻子一酸也许是被那副画所感动,也许是回味自己的辛酸史的生理反应,但当意识介入才看见,一个黑影在面前倒塌,正好砸在我的鼻梁上。身体顺势歪在地上,脑袋重重砸在木制榻榻米上,疼痛一下子把我从想象中拽了回来。还在恍惚之间,又是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是女孩摔倒的声音,总之我的鼻子又一次被重压,这次干脆眼睛一黑,整张脸被软绵绵的物体所压制。听说上吊的的人,踢开凳子的刹那,其实是后悔的,只是手臂已经无法听从自己的意识。我想用手拨开重物,却根本抬不起手臂。难道就这样客死他国,而且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幸亏这感觉仅维持几秒,虽然脑袋闷疼,至少脸上的东西移开了。我缓缓睁开眼看见女孩正在困难地把身体挪在一旁。

此时脑海才勉强复盘,就像酒醉断片的人回想头天经历的事……

第三章

我在回忆与感动中呆滞时,女孩选好书从凳子上下来,因为没有任何防备,动作很利索。此时本应见好就收迅速离开的自己却迷恋于漫画的精彩,就像股市买入后上涨是市场给自己离开的机会,自己却沉迷于长期持有一定上涨的幻觉中,彻底失去了享受裙下之美又不被发现的大好时机。 女孩的身体直接砸在我的脸上,如果确切说是我梦寐以求的,浅绿色短裙包裹的两团肉正贴在我的鼻翼上,很显然我那高高耸起的鼻梁正好扎在女孩最敏感的部位。任何人在隐私被侵犯的情况下都会有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这个动作往往表现为弯腰收腹并腿。然而这个动作导致的身体形态是不适合维持在高位一个颤颤巍巍的破木椅子上的。于是自然导致了失衡跌倒。

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一个男人的头颈是不足以维持一个女孩的重量的。于是就有了摔倒,和再次被女孩压制,而这次的位置仍然是裙下,仍然是两团肉贴在鼻翼,仍然是触犯女孩隐私。而女孩又再次被刺激,潜意识再次做出防备动作后,发现身下竟然趟着一个男人,而这个人竟用头部承受了自己整个体重自由落体的重力和加速度,从而保护了自己的身体没有直接砸在地板上,而不堪的是作为支撑位的竟然是自己最隐私的部位。也许是感激,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不知所措,她惊慌失措赶紧向右爬起,更准确说应该是向右摔倒,这样才能给身下的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恍恍惚惚,周边一团黑雾,只有点点金星在眼前晃动,像萤火虫忽明忽暗,又像苍蝇挥之不去。朦胧中只听边上声声“似蜜吗散”。我慢慢睁开眼睛,几秒钟后终于对焦成功,女孩坐在旁边,带着哭腔好像在哀求着。我突然感觉好笑,自作孽却让受害者道歉。然而这世上光怪陆离颠倒黑白的事还少吗? 我摆了摆手,显然这是搭讪的好机会。 “这些书难道都是手绘的?”我心理惊讶着,表现得反而很平静。 “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从书店里借出来,为了不给书店添麻烦更是为了下次还能借,我会当天通宵把整本书复制下来。一开始画的很烂,但什么事只要付诸时间都会自然而然产生效果,我也不例外。这些书只是从若干里挑出能上眼的。你摔的怎么样,抱歉太抱歉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您用不用去医院看一下。” 去医院?关键是我该怎么和医生说呢?我又摆摆手。总之看这架势裙下逃生后的我显然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你一本本画的书在这里卖不是可惜了吗,这可是你的整个童年啊?” “至少能贴补生活,没有钱任何情怀都没有意义。再说住的地方也没有地方容这些了。” 我看了一下价签,竟然和批量印刷的出版物一个价格。“这叫啥补贴啊,还不够纸张颜料的钱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也不敢想象这种奢侈的爱好了。” 我又翻看着几本书,估算着价钱,因为外汇管制,并没有带多少现金,而且买了一堆书,也带不回去。但内心良知让我必须解囊相助,也是为今天自己的行为买单,即使是她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思忖了一下,反正这几天的花费有朋友包办,大不了晚上的服务费帮朋友省了,也算还他半个人情了。除去机票和日常的开销。剩下的都用来买书。 “这是20万日,你算一下能买多少,我收藏。” 女孩显然被惊到了,但她又瞬间恢复平静,“您都没有看就要买,这是冲动消费,这个钱您先收回,这是刚才您让我拿的书,还有您手上的这本,先拿回去看,如果有兴趣,咱们改天再来谈买书的事。” 我也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件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可能是脑袋被砸蒙了。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两个还都坐在地上,虽然是地上,干净的榻榻米隔着地面也不算凉。此时女孩好像也没反应过来我们两个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谈着20万生意的状态。白炽灯的光还是那么温暖,灯光的黄加上地板的黄,让整个房间置身于温馨的暖色调里。女孩的目光坚定而温柔,楚楚动人又饱含着故事,等待有缘人来倾听。那浅红色的唇,肉嘟嘟的饱满而温润,仿佛等着另一片贴在上面感受她释放的温暖。 我想像着电视剧里的剧情,一对刚刚经历生死的男女此时不就该深沉一吻吗。我幻想着,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或者说让剧情继续下去,却忘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而更不该问的就是关于其他男人的事,这样就会把感情问题上升到哲学问题,然而我这不争气的嘴却脱口而出了。

第四章

“上午我来过,那个男人是你爱人吧。”

“奥……”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尴尬,“不是的。”

我有点诧异,那个动作显然只能是最熟识的闺蜜,或是刚交往的恋人能做出的。

“她是我们的房东。”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我上午的接近,是否意识到我看到了那一幕打情骂俏。总之她只是轻描带写,像在说别人的八卦,“我们家在这里生存,多亏了他的存在。”

这句又是很隐晦,好像把心理阴暗的油腻大叔,说成了乐于助人的阳光天使。

凡不正常必有隐情。而人人心里都常驻着一个福尔摩斯,老百姓打听个家长里短,职场上拉拢关系,法院上的针锋相对,本质上都是福尔摩斯在作怪,而今天的福尔摩斯竟然排挤了性欲占据了主动。好像要替天行道,替苍生证清白。

“没有他你竟无法生存?”我操着不太流利的日语,追问着。干脆打开了翻译软件,这样才能在我们之间支起一段桥梁,方便我断案。

“你是新来这里的不知道,他是我们这个地盘的管理者。”

一个混混,竟被翻译成管理者,天理不在,也难怪这些少女们无枝可依。

“我知道,他是地头蛇嘛。”我竟用中文说出这三个字,指望着翻译软件能准确传达过去我的不屑。

“是的,他几乎垄断了,这里的小生意,和小地盘。而大的企业垄断了大生意,大地盘。所以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除了进入大企业,就几乎无路可走,遗憾的是我就是那个没能进入大企业的。”本来一段心酸话,被她平平淡淡说出,更预示着这其中的不简单。

看见日本街道的出租车,能想象到福利的欠缺,然而连他们土埋脖子的人都能自食其力,一个年轻小姑娘就走投无路吗?我刚要问出这句话,又突然被自己点醒,也许正是这些同样的底层人攒了一辈子的钱,才有可能买上一辆车,做最基础的生计。正是那些同命人的一生积累,抢了这些初入社会毫无积累的饭碗。而即使积累一生的人,才只能做最底层的体力活勉强维持生计,到底谁是最可怜的人?

积累,复利这些投资的术语念头又闪过,今天我们这些沾沾自喜自认为有点臭钱走上价值投资路的人,到了那个年龄又会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呢。现状是经过几年的钻研试错交学费,仍看不到任何复利的迹象,不但没有复利,还不断负利,蚕食本金。这样高效的负利经过时间的加持,很难想象“将来”,这个预示着希望的词汇,还能走多远。我们这些躲过了女孩的荒诞开始的人,很可能躲不开出租司机的悲情结局。

原来我们竟同是天涯沦落人。此时我竟同频着千年前居易先生在船上见到失足琵琶女的境象,千年的跨度,万里的隔阂,交融在一起,此刻只愿与你共享良宵,只为了我们共同的结局。

不争气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女孩不知所措看着我。我只好假惺惺地说,我也有你同样的经历。然而有着眼泪的加持,假的也成了真的。

女孩这次认真了起来,有了对我身体摧残的歉疚,有了解囊相助的情义,又有了心有灵犀的默契。是个人也扛不住把,况且这异国他乡,隔海相望的距离,更渲染了亲近的理由。

“在一个资源恒定的竞争的环境里,最后的结果就是垄断,寡头大企业垄断资源,小企业被压制失去生存机会,新兴企业被收购失去竞争颠覆机会。最优秀的精英失去竞争机会只能为其打工,反而加持着大企业的竞争力。导致阶层固化,随后是马太效应。而普通人沦为无用者只能做最底层的个体服务业,随着越多的人涌入服务业,让利润降低,收入减少,消费力降低。而消费力降低,反而冲击服务业。当服务业供给大于需求时,就会形成滞胀。

经济萎靡做蛋糕变为分蛋糕,就会滋生丛林法则,穷人们内斗,形成江湖社会,少数地头蛇通过暴力垄断地盘和资源,收取保护费,进一步压榨穷人命运。导致更极端的阶层固化和马太效应。

穷人只有活着才能接受进一步压榨剩余价值,而活以外,对于资本来说都是提高成本的,所以活在生死边缘对资本来说是价值最大化的。然而这种生死线是波动的,如不留冗余,个体就会因生病意外触发死线。可人性使然,当专注于效率最大化时,谁也不会主动提高成本备下冗余空间。”

讲到波动又让我想到k线,想起了股市,在那里每个人赚钱也都是奔着利益最大化的,面对着利益,谁也不会给安全多留一点冗余。其实赚大钱和赔大钱往往是一波人,赚钱时高兴的人,同是赔钱时失落的人。只是人们总关注成功的人,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幸存者偏差,却不知道这是抛硬币留下的幸运儿。而这些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做法布施,分享他们的技艺,却不愿意做财布施分享他们的钱。他们会给大家讲解猜硬币的方法论,因为他们是多轮下来还活着的,没有人怀疑成功者的话。然而当你入场时就变成了俄罗斯转盘,而往往子弹是离你最近的位置。也许当你死了n次,那些luckydog还活着,他们还在招摇撞骗推销着自己的方法论,你不能说他们是骗人的。只是他们的无心会要了你的命。

虽然一时走神,但女孩却没有插话,静静聆听着。

“解决方案就是颠覆秩序规则,再次平分资源。然而在热兵器时代,手无寸铁的人无法将人数优势转化为胜势,知道结局的人们也会停止这种无效的抵抗。毕竟有为理想献身的,却没有为了死而死的。于是又回到了上面的死环。无数古代先贤的诗词也印证着:丰收年种粮的被饿死,织布的穿不起衣服,有人吃着肉有人被冻死。”

我知道这时直接引用原诗,翻译软件的效果肯定不敢恭维,这个关键时刻要是出岔儿,前功尽弃。

“我们所处的都是死循环的一个节点,就像抽水马桶形成的旋涡,不管你处在最内侧的水流还是最外侧的,都逃不过最终会被旋涡拉进重重的黑暗之中。我虽然不了解你的境遇,但我知道我们共同的结局。”这是我根据东拼西凑的经济学原理加入自己的逻辑和理解,以及迎合女孩的心境,即兴杜撰出来的。

这次成功的即兴终于把女孩的泪引流出来了。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不知道再往下说是我会出岔儿还是翻译软件会出岔儿。总之现在最佳方案就是见好就收落袋为安。此时大脑也转到了极限,就像高频输出的CPU需要降温,此时我只知道最好的散热就是水冷。

我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后果,什么事实逻辑,应不应该。总之我把嘴唇贴了上去……

女孩没有躲闪,她的唇凉凉的,一滴渗出的泪留在我的面颊,痒痒的,酸酸的,我已分不清是我的泪还是她的泪。我把两手抱过去,抵在她的腰间裙上,我的手下意识地知道抱错了位置,但再想向下又被大脑拒绝了。我的心异常平静,并没有旧梦重圆或是异国沾腥的激动,因为下面的它也异常平静,虽然还如往日健壮,却没有见风使舵地露出峥嵘。它乖乖地躺在女孩的腿上,虽然此刻没有人顾及它的感受,但它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第五章

经历这一番折腾,店里真的到了打烊的时间。

“我送你回家吧,要不我也要打车的。”女孩拒绝了几次,终于还是被我说动。也许这种歉疚和感激夹杂着暧昧,让我像使用了无敌技能,见招拆招,勇往直前。

路上女孩沉默不语,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打破这种沉默的默契。夜晚的风夹着雨后的湿气打在身上,车子驶入小路灯光渐暗,高大的灌木像索命的小鬼招着手,又在疾驰中被瞬间甩在身后。我打了个寒战,不由得看了女孩一眼,她的眼神还是平静而迷离,紧握的双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冷。

我想像电影里的情节,脱下一件衣服给她披上,既缓解了紧张又缓解了冷。可身上只有件T恤,此时为了顺应剧情光着个膀子,总不太好。于是我又退而求其次,只去缓解冷,不管会不会加重紧张——我把手握了上去。

她确实抖动的更厉害些,但是几秒钟后平静了。就这样,我没有看她,她也应该没有看我。

一直到她对司机说话,才打破了平静。我才下意识看看窗外,是一家工厂的门口。门口一排字,其中“冷凍”两个字还认识,难道是太平间?我瞬间想起,那些发生在太平间里的鬼故事,瞬间我的手哆嗦起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拉着女孩的手,我拼命抑制自己的抖动,却无法抑制恐惧的情绪。就像人们常说的股市里三根绿柱子下来,顿时会改变你对一切优秀的信仰。那正是逃离的时候,也是颤颤悠悠抓着鼠标卖出的时候。而此时我却抓着女孩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是北海道最大的冷库。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日语的听力和笔试水平实在相差了太远,也自嘲想象力足够丰富。马上手停止了颤抖,并迅速回温。

“你住在冷库里?我送你进去吧。”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仿佛黏上了我这个狗皮膏药,撕破脸也不是,从命又不情愿。

我跟着她走进大门,里面并不是像我想象的一个个集装箱似的冷链集合,更像是一个大工厂。人见到巨型的建筑总是天生的望而生畏,就像国外的教堂,而这个超过数个教堂的建筑,在夜晚却没有灯火辉煌,只是悠悠亮着几个灯,纯粹是为了看见而照亮,用上了灯光最朴实的功能。又是一阵发冷,而此时却没有手可握,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女孩。

简单地做了登记,经过了几道门,来到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她掏出钥匙,同时输入了密码,拉动扳手,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说是缝足够两三个人进入。而此时里面的画面也震惊了我对冷库幼稚的想象。一眼望去,竟有足球场大小,大小不一各种颜色的箱子,在他们自己的分类范围摆放的整整齐齐,而这种整齐又给阴沉增加了一分死寂,简直是鬼故事的拍摄现场。雾气瞬间在眼前结霜,挡住了想窥探更远的视线。让我的眼神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女孩,因为我们是这个隔绝世界里唯一活着的生物。

她径直走过去。我才发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小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更像个集装箱,上面覆盖了厚厚的冰,她走进去拉开一扇门,一盏灯亮了,终于在整个场内唤醒了一点光明。

她回头看我一眼,好像是在询问我是否进来坐坐。这个进来坐坐不光是客气仿佛又是一种期待,而这种柔情暧昧又被冰冷死寂的环境扯去了意境,只剩下单纯的语义。一边是贪婪一边是恐惧,我两头为难,此时又有一个变量,在天平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让我向前走了进去。那个变量模模糊糊地好像是爱。

刚向前走了几米,大门缓缓关上了,明明知道是感应门,人走门关很正常,但是头发还是不由得瞬间竖起,每个表皮细胞像个河豚受惊似的爆起。我赶紧快走几步,躲进这个温暖的小屋。

说是温暖实则和外面温度差不了多少,只因人的存在,让里外有了一点温差。虽然在外看起来体积不算小。但进来里面空间局促,因为大部分的空间都用来填充隔温棉。这样里面的温度就不会影响外面的环境导致物品变质,反过来外面的刺骨冰冷也尽量小地影响到屋内让里面的人勉强活着。

这里连胶囊房基本的电视屏幕也没有,除了走路的地方只剩张双层床。唯一略显奢侈的地方是一面书墙,整个墙面从地到顶堆满了书。书摆放的并不整齐,细看才发现,并不只一层,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倒着立着,侧着正着,放弃了常规书架摆书的整齐、分类、优雅,装逼,而是密密麻麻用尽可能的空间容纳着尽可能多的书。

当然里面也夹杂着不少在书店里见到的手绘,甚至我还看到了几本投资的书,虽然语言不通,但老巴、老芒、老林等等熟悉的面容简直再熟悉不过,真是投资无国界,在小日本的最底层竟然也遭受着价值投资的迫害。

然而此时我却没有心思和她聊投资。无数的问号困扰着我,在我和她之间隔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第六章

先从哪问起呢?女孩倒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这就是我的住处,以前是和母亲一起,现在她不在了,就只有我自己了。”她的眼眶噙着泪。简陋的双层床,少了一个人,本可以在这狭小的屋内腾出一块奢侈的空间,但女孩为了保留妈妈的回忆,让这无效的床占据了有效的空间。就像那卖火柴的小女孩,明明能够卖出那把火柴勉强多活几日,但她宁愿划燃这最后的生存希望,只为给自己带来一刻虚幻的快乐。

而同样的,被价投理念坑害的我,也明明知道再熬过几日,虽然不一定能回本,至少能迎来否极泰来的反弹,但是我宁愿不想要那几十个点的巨款,只想在这一刻得到更深的领悟,痛彻心扉的领悟。这种斩断希望的决绝,正如女孩保留希望的绝望。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一刻我认定眼前的你就是我一生的红颜知己。

我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那眼眶已盛不住的泪水流在我的衣襟。一个男人面对同样的机会不能两次错过。

先是舌头突破牙关,和它的同伴轻抚试探、打情骂俏、温柔缠绵、交织不分。手也开始发难,是得双峰者得天下,还是得深涧者得人心呢?

经下半身充分的思考得出结论:尖兵直入。拨开浅绿色裙帘是乳白色的最后一道防护,如果此时犹豫就会延误战机,干脆不要脱了裤子放屁,而要穿着内内游戏。掀开这最后一扇门,是魂牵梦绕的她,在茂密的丛林中,蜷缩在最隐秘的角落,微微的抖动着,微张的嘴好像喃喃低语着屈辱的过往。我甚至不敢用手触碰这历史的伤疤,心的伤只能用心来治愈,我也迫不及待掏出我的心。

我们的心交融在一起,我们的生命也交融在一起。

我的手依然扶着她的背,因为这样能够形成杠杆的力量,同样的做功却省了力。就像股市的融资者们,那些吸引人们入市的神话都是他们创造,他们能够借助杠杆一步封神,只是作为神话的底座又有多少失败的沉默者。然而死人是不说话的,人们看到的只是神话故事,却看不到编撰故事的庞大群体。更多的人被神话吸引,却是来铸就底座,让那些封神者踩着已经溃烂发霉的尸体,继续闪耀在镁光灯下。

这一刻我也开始不切实际,想象着创造生理极限的神话,然而生理规律却像压在头顶的天花板限制每一个想要突破的人。我越是努力,越是要失败,越是要失败,越要努力抑制失败,而越是抑制越会招来叛逆的迸发。终于这一切结束了……

我抚着她的头,说出了每个成功男人的经典台词,“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女孩却依然流着泪,表情也没有丝毫喜悦、甜蜜、温馨,还是平淡如初。

“你能告诉我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吗?”做了我想做的,剩下就要做我该做的了。这一次我又把话题引向哲学的思考。

“他是这里的管理者,在垄断企业的阴影中夹缝中生存。他们的生存之道和垄断企业如出一辙。只是大企业负责让小企业臣服,而他们负责让我们臣服。

刚开始也有人站出来。但都被无情压制了。人就是恐惧和贪婪的。恐惧是怕自己再次受到同样的待遇,贪婪是想维持现状,至少能保个活命。所以自那一次的暴力事件后,至今双方相安无事,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很不幸的,我的父亲就是那一批站出来的人。”女孩说着故事,更像讲解着历史,娓娓道来,没有带入丝毫情感。

“小的时候我的家境还算不错,父亲在大厂工作,母亲负责家务,一家人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滋润。所以这些书和绘本才有存在的可能。

而自从大企业引入了机器人后,机器手便代替了人手,资本家要的只是一双手而不是一个人。父亲失业了。当时每个人都相信自食其力,只要肯卖力气不在这干也能在别的地方养活自己。摆地摊,开小店,挨家串户吆喝,都能吃口饭。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来了,他命令所有小摊贩都要向他交保护费。本来这种小生意仅够养家糊口,养活三个人已经达到极限。现在他又要抽走大半,一家人根本无法生存。

父亲是大企业裁员的守法公民,从来没招惹过黑道,更不相信这些人会对他下手。于是他牵头组织一些工友到相关部门求助,希望能给大家找个养家糊口的营生。

他不知道的是,黑与白本不是对立的,只是一体的两面而已。相关部门给了工友们确定的答复日期,要求按时来现场接收答复。而男人组织了一些黑势力,埋伏在必经之路。在这巧合的一天,血染小路。整个工友团,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而经媒体渲染后事实变成了,有预谋的团伙斗殴事件。黑吃黑的过程,造成几十人死亡,上百人不同程度伤情。而我父亲成了一方团伙头领,在斗殴过程中,因伤情严重导致死亡。”女孩语气依旧平静,眼泪却决了堤。

“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完这句,我却觉得苍白无力,好像拿着自己那点资金投入股海还妄想着翻云覆雨。

“不几日男人找到我家。是慰问,更是威胁,总之他给我妈开出条件。第一稳住遇难者家属,第二去他的厂子工作,保我一家生存。

那时的我还未成年,妈妈只好委屈求全,去挨家串户做工作,结果迎来的是工友家属的愤怒、辱骂、威胁。其实我们家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谁会昧着良心去做这些。然而为了活尊严算什么,没有生命支撑的尊严又是什么。

母亲义无反顾为了我们的生存坚持着。男人的确按承诺给了我们最基本的生存资源,就是这间冷库。

虽然在这里能保证生存,但条件艰苦。物质匮乏不说,光是那些工友家属上门找麻烦,就让生活无法平静。而男人也常仗着赐予我们的大恩大德,让我们母女受尽屈辱。

就在一年前,我成年了,母亲也终于受够了,她向男人提出要给我更好的生存条件。男人答应在机场边为我开一家书店,并答应会保护我的安全,当然也包括他不再伤害我。母亲觉得也只能争取到这么多了,于是答应了男人的所有要求,之后自杀了。”她依旧平静得可怕,就像人工智能讲着有声小说,虽然音调、速度、断句完美,但总是少了点什么。好像就是你本期待但无回应的感情。

“葬了母亲,家里还有很多负债。在书店的收入除去交保护费,根本无法应付生活,所以还得重操旧业,来这里赚些看库的收入,也算勉强有个住处。”她终于讲完了故事,又扒了一次伤口。

“你的负债还有多少?”搞投资多年的我,听到钱数,根本不用通过意识反应。

“五百万左右。”

我算着汇率,这个数字可以接受,只是外汇管制的原因,短时间还不能筹到那么多。而问哥们儿借这个数去帮一个萍水相逢的红颜知己,显然不妥。

“我会帮你想办法,我要带你走。”

“不要啊,千万不要。你带不走的,而且你也会受连累。你惹了他们,先别说会不会惨遭横祸,他们与部门都是勾结的,光是出关你都别想,你也会被困死在这里。”女孩关心的话语,让我身上暖流涌动,而话的内容却寒气逼人。

“让我想想……”这时的我需要思考。

第七章

从冷库出来轻松很多,然而回到酒店的我再没心思叫服务了。可能因为刚刚战斗完,子弹不足,又或许心情的压抑让我的肉身无法进入亢奋状态。

而此时想运动的只剩下大脑,我分析着……

如果去救,钱的来源是个大问题,签证的日期有限根本无法短时间到位。

即使钱到位了,下一步就是找男人谈。他会不会见英雄救美就狮子大开口,或者来个瓮中捉鳖,直接威胁绑票。毕竟人家在当地都能上下勾结泯灭生灵,对付我一外来人不是更易如反掌吗。

退一万步说即使救出来了,带回国了,在外人眼里她又算什么呢?接纳一个敌国的人,在我们的价值观是无法接受的。况且她的全家都是被迫的失足家庭。这又有谁能接纳呢。谁又能突破价值观的束缚,毕竟谁不是活在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的价值观里呢?

即使刻意而为之,也会造成我们身份的不平等,她生活在愧疚中,我生活在评判里,这样的状态是植入心中的魔鬼,不管肉身躲到哪都会跟着。我要一生与此作对,而她会一辈子背负灵魂的谴责。这种不平等就是导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燃情感的核弹。这一爆炸就会一切归零。到那时等待我的是后半生的悔恨与痛苦,而对于她可能只有以死了结内心的折磨。

越想越可怕,这样想着仿佛不去管,倒是最优解。可是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生活在地狱。

越是思考越是走入死结,越是无能为力越是愧疚,越是有亏欠感越是无颜以对,越是无法正视越是要思考其他的解决方案,而思考的结果又是返回这个死结。总之我解不出来。

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心理无限愧疚、迷惘、痛苦,然而这个房间好像成为闭关的修炼场,让我在这里静静地消耗自己的生命。现实走不通了,自然就转向哲学。渐渐地思绪开始游走到来这里的初心本源……

那就是投资的失败。

一开始接触投资就是贪念的作祟,我们一直以为有一个普世方法就能解救所有贫穷,那就是价值投资。而且他看起来那么简单,对你的学历、资质、能力、经验都没有要求,甚至对钱都没有要求,只要年满十八岁,开通了股票账户就可以。这样简单的方法,也吸引了像我一样无数众生,迈进价投的门槛。

你要做的是买好公司长期拿着就行。好公司是人人都在议论的,现成的作业摆在那等你抄。需要你做的就是买,钱多多买,钱少少买,当下没钱还可以定投。总之有了时间的加持,所有的价投者,都将是人中龙凤,至少是在金钱的维度。

你没有赚钱只可能是一个问题,时间没到。因为所有的逻辑摆在那,国运是向上的,公司是成长的,市场是公平的。而且前有老巴摸着石头走了过去,后有无数的信徒跟随者,前赴后继摞起裤腿跟着下了河。你已经在河中央了,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难道你背着人群反方向退回去吗?在羊群里总是温暖而舒适的,即使这群羊是被赶往屠宰场待宰的羔羊。要死大家一起死嘛,你退回去了,等待你的将是同伴的非议,未知的恐惧,止损的痛苦。你久经思考还是选择了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因为那个长期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让口渴人们不得不憧憬。

无非是买和等待而已,还有比这个更简单的赚钱方式吗?眼前是柴米油盐贫贱夫妻百事哀,远方是财富自由躺着赚钱实现所有梦想,相信所有人都会看看远方,然后勒紧裤腰带,从嘴里抠出钱放进股市这个未来存钱罐。

价投这个理念正是运用了“长期”这个法宝。那些深奥难懂的趋势派、跟庄派、消息派、盯盘派。很容易证伪,也就是能用很短的时间很少的钱证明你不行。就像在床上证明你不行只需要几分钟就够了。

然而价投可是高大上的。他需要足够的钱,足够的时间去试错。选股错了,怨你,选时错了,怨你。低了没买,怨你。高了没卖,怨你。该加仓了没钱,怨你。定投错了时辰,怨你。如果任何破绽都找不到,还有一条终极错误随时一棒子打死你,就是时间还没到位,你要等待时间的发酵,而不能拔苗助长。总之一切都是你的错,价投这条路永远是没问题的。

你看着别人赚钱活生生的例子,换了自己就变成血粼粼的例子了。

就这样一次证伪过程往往最少是以几年为单位,以损失本金及数年的现金流为代价。然而即使证了伪,看别人发财的过程中,你永远有一颗再来一次的心。因为只要你学着那些对的榜样,就能向他们一样赚大钱啊。这样的诱惑,再加上前期因为“长期”这个条件而导致的巨大试错成本就会蛊惑着你再来一次。因为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尤其那些输钱的人,更要为自己正名。

然而跳出欲望的控制,用常识判断下就知道:根据净化论的原理,当一个物种有明显的优势,经过几代的繁衍,会在当地迅速占据种群优势。而价值投资自老巴起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而且在各国各个市场都有无数的信徒复制着他的行为艺术。而且这种学习和复制远比生物体繁衍快的多。然而几十年过去了,一种所谓成功的方法,在各国各类市场的验证中,都没有突破那条红线——只有10%的人在股市是盈利的。

其实任何赌场都有条底线,那就是不能让所有人赔钱,否则根本无法长久维系。他们会留一点活口,让这些活口当自己的免费广告,去宣扬赌博的好处,去宣传那些赚大钱的故事,来让更多的人来送死。

接做了个梦下半部网页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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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评论

勤劳的超超啊05-24 20:57

这文笔相当可以啊

乐活_知止05-18 06:04

一抹阳光M05-18 00:02

nice

无敌的浩克05-15 10:59

大部分人不愿意听真话 更喜欢暴富的故事 我也一样 即使知道熬过一段时间会有一定的回报 但还是止不住的想要放弃

宓悦05-15 10:58

自序里有我对自己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