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论学院派经济学的缺陷

本周阅读《穷查理宝典》第八、九讲,分别是“2003年的金融大丑闻”和“论学院派经济学:考虑跨学科需求之后的优点和缺点”,分别发表在2000年及2003年的加州大学圣塔巴巴拉分校经济学系。

第八讲中,查理以一家虚构的公司为例,批判了股票期权,特别是会计行业对股票期权的错误记录,查理直接说,这就是做假账,欺骗投资者,这些人应该直接下地狱。并成功预言股票期权会带来的恶劣影响。巴菲特与查理的观点一致,对股票期权持强烈反对的态度,伯克希尔从来不发行股票期权。本文对此不多表述。

第九讲中,查理发挥其一贯不讨人喜欢的风格,在经济学系大谈经济学的缺陷,还记得上周的文章吗,查理当着慈善基金会财务总监的面大谈慈善基金糟糕的投资方式,在慈善基金圆桌会议上,大谈当时参加会议的各位“捞灰金”,难怪他自己说是最后一次做慈善演讲了,请他去的人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吧。

今天这篇文章的重点如标题所说,听查理谈谈学院派经济学的缺陷,帮助我们在学习经济学,构建经济学思维的过程中,躲开查理已经发现的那些大坑。下面就来一一解读查理说的学院派经济学的十大“罪”。


1.致命的自闭,导致“铁锤人综合症”,通常引起经济学家过度强调某些可以量化的因素。

这是一个综合性的缺陷,因为自闭性,延伸出更多的缺陷。查理特别喜欢铁锤人的例子,在手里拿着锤子的人看来,世界到处都是钉子。他反复强调,说明这一点很重要,我们一定别做那个只会拿着锤子的人。

我们除了锤子,应该有一整个工具箱。首先我们要非常熟悉工具箱里的工具,就是能够熟练掌握各学科的知识,其次,我们要做好检查清单,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工具,方便我们随时取用。

关于过渡强调量化因素,人们似乎有一种对数字的天然偏爱,宁愿精确的错误,忍受不了模糊的正确。但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是不那么精确的,别陷入过渡追求精确的陷阱。

2.没有采用硬科学基本的全归因治学方法

所谓全归因,就是吸收其它学科知识时,指出这些知识的来源,贴上物理学、生物学、心理学等所属学科的标签,并指出他们的原始出处。就像我们写论文,引用别人的成果一定标注原始出处。这一点我们做的不好,大家都是抄来抄去,到头来都不知道哪里是起点了。

经济学的做法是“拿来主义”,当然比拿也不拿要好一点,但还可以更进步,弄清楚这些拿来的知识的原始的精华所在,化繁为简地使用它们。

让我想起查理之前说的,你如果想学习什么理论,一定要去了解提出这个理论的那个人。从这个角度说,看名人传记也是有必要的。

3.物理学嫉妒

就是过于追求准确度。经济学不同于物理学,不可能达到物理学在精确性上的高度。因为经济学研究的是人类社会,人类社会的特点之一就是人的主观能动性,所以博弈无所不在,只注意到第一层效应是远远不够的。正如薛兆丰老师所说,有政策必有对策。

有效市场理论就是对物理学嫉妒的典型案例。认为市场总是有效的,每时每刻的价格已经完全反映了所有的信息,但现实世界并非如此,信息也是一种资源,信息不对称永远存在。

4.太过强调宏观经济学

我觉得经济学过于强调宏观经济学,至少是为了满足两个需求,一是政府的需求,政府要进行宏观调控,需要尽可能地把握宏观经济规律,二是民众的需求,不明真相的群众特别热衷于讨论宏观经济,以显示自己的不凡,他们也需要这方面的资讯。

但实际上,宏观经济学对现实的解释能力极弱,你可以看看哪位宏观经济学家能成功预测经济走势就知道了,因为涉及的变量太多,且相互影响。所以查理在强调多元思维模型时说的是微观经济学思维,而非宏观经济学。

在投资上,也是如此,巴菲特和芒格不关心宏观经济走势,只关心投资的企业好不好,价格合适不合适。因为你关心也没用,无法把控的东西就随它去了。

5.经济学的综合太少了

包括综合经济学内部的知识,也包括综合经济学之外的知识。查理举例,根据供给需求曲线,提高商品价格,销量下降,降低商品价格,销量上升,那么问题来了,要想既提高价格,又提高销量,有几种做法?

我首先想到薛老师专栏里提到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供需规律失灵了,而是需求曲线发生了位移,而非价格在原需求曲线上移动。也就是说,改变商品的属性(可以仅仅是人们的认知),产生一条新的需求曲线。从这个角度理解,就能部分回答查理的问题了。

比如提高服务标准,比如提高商品品质,比如仅仅是改变人们对商品的认知,让普通商品变成奢侈品,或者奢侈品变得更奢侈。

6.对心理学的极度无知及其造成的负面后果

查理特别喜欢心理学,也非常重视心理学,所以他宁愿违背读者阅读习惯,一定要把他最得意的“人类误判心理学”那一讲放在本书的最后压轴。他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老头。我也宁愿按照书中的章节来阅读,把最精彩的放到最后。

心理学之所以重要,也在于它是纯粹研究人的,对现实的解释力非常强。正如经济学不能把“理性人”假设作为学科的基石,因为这个假设很多时候不成立,人们并不总是理性的,所以,经济学确实很需要心理学,才能更真实地解释人类社会的各种活动。

7.对二级或者更高级别的效应关注太少

一级效应即行为的结果,二级效应即结果的结果,三级效应即结果的结果的结果,以此类推。

还记得我前面提到的,有政策,必有对策吗,就是这个意思。人类社会充满着博弈,就像涟漪一样,一层接着一层,你如果只看到第一圈的波动,那离真相相去甚远。

比如说起高房价,大家都深恶痛绝,开发商太可恶,政府卖地太贵,那如果土地限价拍卖,开发商限价销售,我们就能低价买到房子吗?完全不能,薛老师专栏里也提到了,如果不能通过价格竞争,就会出现其他的竞争方式,开发商会去贿赂政府官员,而有钱人会去贿赂开发商,总之,买不起房子的人还是买不起房子。

8.对“捞灰金”的概念关注太少

经济学对最简单、最基本的数学原理的关注太少。“捞灰金”这样的行为会对经济产生很大的刺激效应。就是同样一笔钱,你认为属于你的,所以你开开心心的消费,我也认为是我的,所以我也开开心心地消费,因为信息不对称,实际上是同一笔钱,早晚会识破,然后引发连锁反应。

9.对美德效应和恶行效应不够重视

这也是因为经济学过渡强调可以量化的因素,而忽略了经济活动中的不能量化的美德效应。比如收款机,比如复式记账法。

一种容易钻空子的系统对文明社会有破坏作用,而一种让人很难钻空子的系统,可以通过减少恶行而让文明社会的经济有更好的表现。经济学应该关心这些话题并深入研究其中的规律。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也可以是经济学人的伟大理想。

10.对嵌入性旁氏骗局的效应不够重视

举例,用在职员工缴纳的养老金来支付退休员工的养老金。

查理说,自己虽然从来没有上过一节经济学课,但仍然敢大言不惭地发表以上的演讲,为什么呢,以他俏皮的回答结束本文。

就我所知,有些女人在花钱方面是黑带水平,她们天生就会花钱。而我呢,我得到的是黑带胆量,天生就胆大。

PS:绝没有嘲笑女人的意思哦,男人有时候在花钱方面也是黑带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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