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戴志康难以全身而退了

从资本市场到房地产市场再到金融产业,戴志康这位往日的“私募大佬”,最终折戟在了他最看好的P2P上。

曾经的地产大佬+上海滩金融大佬,证大集团董事长戴志康投案自首。曾经在资本市场叱诧风云,如今却折在了P2P。

戴志康的标签很多,比如“92派”企业家、私募大佬、地产大亨、投资大佬等,当年他曾是中国资本市场明星级、大师级的人物。

2004年,戴志康凭借17亿的身价,在胡润百富榜中排名57,2007年戴志康排在第65位,身家100亿。

谁能想到,曾经叱咤上海滩,纵横股市、楼市二十余载的大佬,如今落得投案自首。

戴志康投案自首

9月1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官方微博“警民直通车-浦东”通报了“证大公司”案件侦办情况。通报显示,2019年8月12日以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续接到群众报案称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证大公司”)旗下“捞财宝”平台及“证大财富”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警方遂受理开展调查。

图片来源: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公安分局官微

8月29日,“证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康、总经理戴某新等人向警方投案自首,并称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设立资金池、挪用资金等违法违规行为,且已无法兑付。

据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证大公司”立案侦查,对戴某康、戴某新等41名犯罪嫌疑人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查封相关涉案资产。

经查,“证大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金融资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旗下“捞财宝”线上理财平台(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证大财富”线下理财门店(上海证大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

目前案件现在进一步侦查中。

警方提示,本案投资人可通过“上海经侦非法集资案件投资人信息登记平台”进行网上登记备案,也可携带本人身份证件及相关报案材料至户籍所在地,或实际居住地公安机关进行登记备案。

通报还强调,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捞财宝”平台均系“证大公司”旗下对外借款平台,涉及的资金均属涉案资金,所涉借款人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

即日起,请上述平台借款人将还款本息依法汇入公安机关指定的涉案赃款退款账户。未及时还款的,警方将依法予以追缴。还款时需注明借款平台及借款人姓名,并妥善保管相关凭证。

曾承诺不甩锅、不跑路、不失联

捞财宝官网显示,捞财宝是由证大爱特运营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总部位于上海,股东为已成立26年的证大集团(即上文提到的“证大公司”)。2017年4月,捞财宝与上海华瑞银行完成资金存管合作。截至2019年7月,平台累计交易总额超过296亿元,借贷余额为49.96亿元。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网截图

8月12日,捞财宝突发公告称,因存管行单方面终止合作,平台停止新增业务,支付通道同时关闭。同一日,证大集团旗下另一借款平台——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亦表示,“根据政府监管要求”将“全体裁员”。一名证大集团员工透露,自8月12日解散,并未收到公司下发的当月工资及承诺的经济补偿款,而8月的社保公积金缴存记录目前也未查询到。

彼时,捞财宝在公告中称:因捞财宝存管合作方华瑞银行自身业务调整,华瑞银行单方面决定在2019年8月13日起终止存管合作。新的存管合作开展需要时间,在无存管的情况下,基于合规要求,捞财宝平台停止新增业务。因支付通道同时关闭,即日起,平台停止充值服务与债权转让服务,但提现功能正常。此后华瑞银行发布声明称,“未对尚在存管服务协议存续期内、双方未就终止合作达成一致意见的网贷平台单方面关闭或停止存管系统的功能。”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网截图

紧接着的8月14日,戴志康发布致捞财宝用户的第一封信。信中确认了捞财宝良性退出的信息。他称“基于合规要求,平台停止新增业务。因支付通道同时关闭,即日起,平台停止充值服务与债权转让服务,但提现功能正常。”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网截图

就在警方发布通报之前的8月26日,捞财宝官网还发布了《证大集团董事长戴志康致捞财宝用户的第二封信》。在该信中,戴志康表示不甩锅、不跑路、不失联,并向用户解释了目前无法全额回款的原因。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网截图

戴志康确实没有跑路,8月29日,他向上海警方投案自首了,称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设立资金池,挪用资金池等违法违规行为,且已无法兑付。

旗下多家P2P平台

根据天眼查,戴志康通过80%的持股权控股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为“证大集团”),成为捞财宝与证大咨询的实控人。所不同的是,捞财宝是证大集团的控股子公司,而证大咨询则是其控股孙公司。注册于2011年10月18日的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为“证大金服”)则系证大咨询的控股母公司。

如果说捞财宝、证大咨询等平台是“证大系”的“内核”,那戴志康对地产、金融、文化等领域的投资,则构成了“证大系”的“外延”。

在金融方面,仅官网信息的披露,证大集团已发展成集互联网金融、私募、艺术品投资理财、供应链金融等业务为一体的、以微金融为核心的金融产业集团,有员工逾20000人,业务规模达数百亿,服务百万级客户。

天眼查显示,戴志康通过其控股的上海杰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为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捷越”)第二大股东方。

而据捷越官网信息显示,自2013年6月成立以来,捷越已在全国设立咨询服务机构超过160家,布局涵盖全国20多个省份、100多个城市,累计服务顾客近100万人。其业务范围涵盖信用数据整合、信用风险评估与管理、融资租赁以及包括信用借款、房产抵押借款等在内的信息咨询服务。

北京的P2P平台向上金服(全称为“北京证大向上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捷越全资拥有的网贷平台。截至7月31日,向上金服借贷余额为30.87亿元,当前出借人数量为3.79万人。

图片来源:企查查截图

官方信息显示,证大集团目前已发展成以金融、文化、大健康为主要业务板块的综合产业集团。戴志康作为证大集团的创始人,其投资范围较广,包括地产(“大拇指”广场、九间堂别墅、证大家园、水清木华国际公寓、证大五道口广场)、金融(证大金服、北京捷越联合微金融服务平台)、文化(证大文化、证大喜玛拉雅中心、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无极书院、大观舞台)、互联网(喜马拉雅FM)等领域。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方

无论是证大金服还是捷越联合,均频频遭到投诉,涉嫌高利贷以及非法催收、暴力催收等P2P平台常见问题。因此,证大金服被监管叫停后,捷越联合的命运也并不乐观。

或波及喜马拉雅

证大集团还是喜马拉雅最早期的投资人,还曾是最大的股东,喜马拉雅FM这个名字就与戴志康的喜马拉雅中心关联度非常高。

今年5月,证大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戴志康曾透露,音频平台喜马拉雅FM今年估值已经达到200亿元,明年希望能够在A股上市。

戴志康,作为喜马拉雅FM主要投资人之一,在其被抓之后,喜马拉雅FM的IPO之路或增变数。

工商资料显示,上海证大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即证大集团)持有证大喜马拉雅10.36%的股权,为第二大股东。

根据最新资料显示,据此计算,喜马拉雅目前估值或将达到40亿美元(约合254.64亿元)。

据启信宝显示,从2012年成立至今,喜马拉雅已进行了十轮融资,拥有阅文集团、小米科技、京东金融等明星投资者,章子怡也间接持股。

当前,喜马拉雅在互联网行业的地位已声名鹊起,不过,随着戴志康陷入到这样的风波,可能会给喜马拉雅上市增添一层迷雾。

投资起家

据多家媒体公开报道,戴志康1964年出生于海门一个贫寒家庭;1978年考入江苏省重点中学——海门中学,1981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本科毕业后,戴志康又考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研究生部继续深造。

毕业后,戴志康先是去了中信实业银行总行,在那里他曾担任行长办公室秘书。1988年,他跳槽到德国德累斯顿银行,后任北京代表处中方代表。

1990年,戴志康进入海南省证券公司——央行批准成立的海南省第一家有价证券专营公司,担任证券公司部门经理一职。

1992年,戴志康人生轨迹发生重大变化。戴志康出任中国第一家公募基金公司——富岛基金总经理一职。

当年,海南省证券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设立了海南富岛投资基金。

在富岛基金运行的3个月时间里,主要投在海南房产、海南股票、深圳股票等方面,收获利润和账面增值、应收未收达830万元,开局很不错。

戴志康不但借此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还在投资金融界声名鹊起。

1995年,“327国债事件”让他赚到了几百万。与此同时,在A股市场低迷之际投资股市,尤其是在“苏常柴”和“四川长虹”等股票上的大量投资让他收获颇丰。

地产发家

不过,90年代末期出现了金融动荡,这让戴志康选择重心转向房地产。1999年,正因为房地产,他和马云出现了第一次交集,彼时,马云在杭州湖畔花园创立阿里巴巴,而湖畔花园这个地产项目,正是富岛基金在杭州投资的。

此后,戴志康带领证大在上海浦东开发了证大大拇指广场、证大五道口广场、证大喜马拉雅中心和九间堂等多个地产项目。有意思的是,几年前勉强买入湖畔花园的马云,在2005年颇具艺术气息的九间堂别墅开盘的时候,已经能够轻松购入一套作为收藏了。

主攻房地产的戴志康并没有放弃股市,仍潜伏在多只股票中斩获良多。但这种游刃有余的状态,并没有一直伴随着他。

成名后的戴志康开始热衷于美术馆、文化收藏,2007年,他引以为傲的证大喜马拉雅中心动工,融入了酒店、美术馆、舞台和商场,可惜,超前的理念却并未换来可观的商业回报,还占用了他30亿元资金。

2010年,戴志康以92.2亿元拿下了当年的外滩地王,试图靠这个项目翻身。可是,最后该项目折戟,他不得不将50%卖给了复星,剩下50%之后又转让给了SOHO中国,而两家因控制权牵扯不清,历时三年多,该项目控制权以SOHO中国退出告终。

在地产界元气大伤,证大错失了黄金发展期,一直到2015年,戴志康和女儿戴陌草将所持上海证大房地产公司42%股权折价出售给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基本上宣告退出了地产业务。

毁于P2P

退出地产后,已迈入50岁的戴志康重新创业,重回金融。

“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实现让情怀滋养资本,实现情怀与资本的完美结合。” 戴志康对败退地产教训的总结就是,没有把情怀和资本结合好。因此,他的解决之道是重新做回老本行金融。

2015年后,戴志康为证大集团重新梳理了三大产业:互联网金融、文化和大健康。金融产业成为证大集团近几年的主航道。

戴志康曾说“微金融是最好的行业”,但实际上,证大的微金融走得并不算顺利。2017年5月2日,证大金服(彼时还是证大财富)旗下的“证大e贷”就突然发布停止运营公告。

昔日最大的P2P平台宣布彻底退出P2P业务后,证大2014年推出的P2P平台捞财宝也已经于上个月停止新增放贷业务。

图片来源:捞财宝官方

有自媒体人以马云和戴志康做对比,两人都生于1964,戴志康科班出身,马云高考三次落榜,1999年35岁的戴志康已事业有成,那一年马云刚刚创立阿里巴巴,而公司地址杭州湖畔花园刚好是由戴志康旗下的证大集团开发的。20年后,昔日在资本市场叱诧风云的戴志康选择自首,他先选错了商业地产,又选错了P2P,他输在踏错节奏,更输在缺乏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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