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湾区VS长三角,两大都市圈PK谁能赢

去年《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出炉,今年《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的发布时间也越来越近。

粤港澳大湾区和长三角都是中国非常重要的都市圈,如果再加上京津冀都市圈,中国的一线城市和最具活力和世界级影响力的企业几乎都在这三大都市圈中。

到底哪一个都市圈会更具冲击力呢?

王者之战: 两大都市圈PK

关键句:大湾区集中了中国三大一线城市——港穗深

首先,我们来看京津冀,京津冀是“首都经济圈”,包括北京市、天津市以及河北省的保定、唐山、廊坊、石家庄、邯郸、秦皇岛、张家口、承德、沧州、邢台、衡水等11个地级市。其中北京、天津、保定、廊坊为中部核心功能区 。

这一长串名单里,只有北京是极为耀眼的明星城市,其他城市的发展要么陷入迷茫,要么就是总量不大,又或者结构一般。所以,该都市圈地位很重要,但是在经济上其实与大湾区和长三角很难匹敌。长三角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都市圈,而且影响力一流。长三角地区包括上海、江苏、浙江、安徽三省一市,常住人口2.2亿,是全国的1/6,经济总量是全国的近1/4。

根据此前的《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发展规划》,有26个城市被纳入其中,包括上海、南京、镇江、扬州、常州、苏州、无锡、南通、泰州、盐城、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宁波、舟山、金华、台州、合肥、芜湖、滁州、马鞍山、铜陵、池州、安庆、宣城。不过,长三角最大的底牌就是上海、苏州、杭州、南京、无锡等城市,相对而言,上海一骑绝尘,上海一旦增速减缓,则长三角增速堪忧。

图片来源:梁中华宏观研究

上海是中国的经济龙头城市,地位目前无可撼动,杭州经济结构良好,又有阿里巴巴高光闪耀,堪称网红城市,苏州比较务实低调,但是经济发展还不错,一季度GDP依然稳坐江苏老大位置,达4152亿。至于南京,一季度GDP为3112亿,增速则高达8.2%。

至于粤港澳大湾区,情况略有不同。粤港澳大湾区是由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和广东省广州、深圳、珠海、佛山、惠州、东莞、中山、江门、肇庆(珠三角)九个地市组成,总面积5.6万平方公里,2018年末总人口已达7000万人,是中国开放程度最高、经济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

大湾区在城市数量上和京津冀差不多,只有长三角的一半还不到,在这个范围之内集中了中国的三大一线城市——香港、广州、深圳,GDP近10万亿,至于先进制造业云集的佛山和东莞则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明星城市,其中佛山更是近万亿GDP,仅顺德就有两个世界500强企业,远超很多省会城市。

湾区人口活力四射

关键句:长三角的问题之一是老龄化,而大湾区则正处于生气勃勃的青年时期

从长远来看,大湾区或将拔得中国都市圈的头筹,无论从技术创新、人口流入比较,还是从金融、教育等角度考量,大湾区都有加速向上的趋势。

从技术创新层面而言,由人民网和知识产权出版社等机构制定的中国专利排行榜显示:华为、欧铂、格力、腾讯、中兴等广东企业拥有的专利数量惊人,均进入2018年我国专利授权量排名前十位,另外几家企业,除了位于北京的京东方、联想之外,均为中石油、国家电网、中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这样的国字头企业。长三角无一企业入榜,包括阿里巴巴也不在前十。

长三角的技术创新固然不弱,但是大湾区的技术创新则是野蛮生长的态势。长三角的龙头城市上海和网红城市杭州加起来确实也很难追赶港穗深的突破向上,广州这些年来也大力发展IAB(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简称“IAB”)和NEM产业(新能源、新材料简称NEM),5年内将IAB的规模提升至万亿,相当于再造一个佛山的GDP,而且一季度广州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508亿元,增长7.5%,同比提高3.2个百分点,增速高于全国和全省平均水平,广州颇有王者归来的气象。

至于人口流入,大湾区更是遥遥领先。

大湾区人口流入的城市主要是广州、深圳、佛山等。连续两年,中国城市人口流入排行榜的前两名都是深圳、广州,第三名才是杭州。上海由于严格控制的原因,基本停止,甚至负增长。

去年年底,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发布了《长三角一体化:养老产业合作与发展》系列报告。报告认为,全国都在经历人口老龄化过程,但长三角人口老龄化的速度更快。2010年—2015年,长三角三省一市常住人口共增加553.87万人,而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却增加了722.69万人,是常住人口总量增幅的1.3倍,超过全国1.05倍的增速。总的来说,长三角已经进入人口老龄化加速发展阶段。

去年年底,江苏省民政厅发布《2017年江苏省老年人口信息和老龄事业发展状况报告》,报告中指出:江苏老龄化程度居全国第三,仅次于上海北京。全省13个设区市中,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超过25%的6个,分别是南通、无锡、镇江、苏州、泰州和扬州。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超过30%的县(市、区)7个,分别是如东县、太仓市、南通市港闸区、通州区、苏州市吴江区、海安市和苏州市姑苏区,南通占据了4大席位。

长三角的问题是太老,而大湾区则正处于生气勃勃的青年时期。在智谷趋势提供的数据中,老年人人口最少的十个城市。其中深圳和东莞65岁以上在4.0%以内,按照国际划分标准,属于青年城市,深圳被誉为我国最年轻的城市,除了成立时间短外,年轻人口多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正是许多年轻人到深圳寻梦、拼搏,才创造出了深圳今天的繁华。而中山、厦门、惠州、珠海、佛山则属于壮年城市,泉州、海口和郑州65岁以上老人达到了7.0%以上,已经属于老龄化城市了。总的来看,在65岁以上老人最少的十个城市中,有六个在大湾区。

当然,香港确实也是属于老龄化比较严重的城市,不过,它在大湾区所占的人口比例不算大。

未来的城市竞争、都市圈竞争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人口的竞争。在这一场人口战斗中,长三角略输一筹。

金融教育已分高下

关键句:在各种权威的金融中心排行榜上,上海都排在香港身后

至于金融领域,上海固然一枝独秀,不过,香港的金融地位也并不逊色,在《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中非常明确提出:巩固和提升香港国际金融、航运、贸易中心和国际航空枢纽地位,强化全球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地位、国际资产管理中心及风险管理中心功能,推动金融、商贸、物流、专业服务等向高端高增值方向发展,大力发展创新及科技事业,培育新兴产业,建设亚太区国际法律及争议解决服务中心,打造更具竞争力的国际大都会。

在各种权威的金融中心排行榜上,上海都排在香港身后。世界公认的几大金融中心是: 纽约——全面领先;伦敦——老牌劲旅;东京——领军亚洲;香港——承东启西。但是没有上海。

其他长三角城市因为体量、地位不够,在金融上更是无力超越深圳(基金之都),还有招行、平安等驻扎,广州(国家中心城市),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不仅是中国最早的中央银行,也是央行的八大大区分行之一,根据授权在广东省、海南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三省(区)履行中央银行职责。而且广州在金融领域动作神速,5年来,多项关键指标都在快速攀升。

3月11日,英国智库Z/Yen集团与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联合在迪拜“全球金融峰会”期间发布第25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数(GFCI 25),全球前十大金融中心排名依次为:纽约、伦敦、香港、新加坡、上海、东京、多伦多、苏黎世、北京、法兰克福。

本期指数中,除了上海、北京进入前10外,中国内地还有深圳、广州、青岛、天津、成都、杭州、大连7个城市进入榜单。前十中,大湾区占三席,长三角占两席。金融实力比拼,不言而喻。

至于高等教育领域,上海实力雄厚是不争事实,上海有复旦、交大这样的赫赫名校。不过面对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大学、香港科大这样的亚洲一流强校,上海恐怕很难完胜。

仅以高等教育而言,大湾区的整体实力不输长三角。南京有南京大学,杭州有浙江大学,合肥有中国科大,不过,广州也有中山大学和华南理工这样的学术重镇,算是伯仲之间。何况以深圳的教育投入而言,未来深圳的高等教育也是可以期待的。

全国政协委员,民盟上海市委副主委,同济大学副校长顾祥林在今年一月的上海市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上也表示:与世界级城市群的中心城市相比,上海高等教育的全球竞争力还存在多方面差距,主要表现在:一是对标国际先进,上海高等教育资源的供给水平较低。二是上海高等教育的对外开放水平有待提高。三是上海高校的科研创新力不足。相比较而言,国际性的问题对于香港而言其实不是问题。

转型之战结果分明

关键句:长三角多数城市面对困境没有找到突围的路径

大湾区的经济转型更为成功,核心城市各有侧重,长三角则略微滞后。这其中的两个典型的可对比城市是深圳和苏州。

深圳经济是以“三来一补”作为起点,但后续快速推进加工贸易的转型升级,已完成由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转变,如今是科创之城。

苏州的秘密在于四个要素:土地、人口、外商、外贸。由政府吸引外资在本区域投资设厂,先后建立了数个国家级、省级工业园区,利用该区域低廉的人力与土地等资源生产出口产品的出口导向型发展模式。

但是一旦外需不振,土地吃紧,人口红利下降,苏州模式就遭遇挑战。遗憾的是,长三角的绝大多数城市面对这种困境都没有找到突围的路径,杭州在阿里巴巴等互联网企业的全力驱动下算是走上了快车道,全力挺近数字经济,为杭州点赞,奈何一个阿里巴巴终究势单力薄。

引用元淦恭先生研究发现的数据:“在电子和信息设备方面,粤九市占比几乎都接近长三角的三倍。在A股上市公司不到长三角六成的情况下,粤九市的电子、信息设备两个细分行业的上市公司绝对数都高于长三角。(电子行业,粤九市93家长三角60家;信息设备,粤九市44家,长三角29家)。轻工和家电也是粤九市具有明显优势的行业。单就长三角和珠三角而言,珠三角的电子、通信、家电等产业,总体上的技术水平和研发投入都较长三角具优势的冶金、化工等传统偏重产业更高,是不争的事实。”

另有数据说话:欧盟委员会公布的2018全球工业研发投入榜上,华为第五,超过BAT总和:华为是113亿,阿里是29亿。华为在2018年营收达到7212亿人民币,净利润为593亿人民币。腾讯在2018年营收达到3127亿人民币,利润达到787亿人民币。2018 财年,阿里巴巴营收 2502.66 亿元人民币,净利润为 832.14 亿元人民币。

所以,虽然阿里巴巴在长三角乃至全中国虽然都是超高知名的企业,但是大湾区人民只要打三张牌,可能长三角人民就不说话了——华为、腾讯、微信。

腾讯2018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微信月活超10.8亿。

长三角文化优势领域突出

关键句:长三角人文荟萃和底蕴深厚,是大湾区难以比拟的

如果说到历史文化,长三角地区确实是完胜。仅以南京(六朝古都、十朝都会、明孝陵与中山陵所在地)、杭州(曾是吴越国和南宋的都城,中国七大古都之一)、苏州、常熟等城市和昆山周庄等12个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而言,其承载的人文荟萃和深厚底蕴,已经是大湾区难以比拟的。

以历史文化而言,大湾区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有千年古城广州、佛山以及香港,其余城市要么历史太短,要么长期以来文化不够发达。

不过,自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十几年,大湾区的城市在文化教育上投入了相当的人力和物力,广州要建设“图书馆之城”,深圳则成为“钢琴之都”、“设计之城”,佛山则重点打造“世界功夫之城”、“陶艺之都”、“世界美食之都”等品牌,至于具体项目和成果则堪称硕果累累,大有后来居上的趋势。尤其是广州、深圳在文化建设、梳理方面着力甚多,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

香港的艺术节、金像奖则在亚洲地区享有较高的声誉。香港电影和粤语流行歌也曾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总体而言:

长三角与大湾区都是中国经济非常重要的区域,各有所长,对于国家战略实施和国力提升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尤其是长三角依然在中国属于顶级区域,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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