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GI深度 | 供需视角看“一带一路”绿色金融发展

                                                                内容概要

►    “一带一路”国家迫切需要加快绿色转型。2019年,146个“一带一路”国家碳排放总量约占全球30.8%,并且随着城镇化、工业化的推进,这些国家碳排放量仍将持续上升。如何运用政策和市场工具实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平衡,实现低排放、高增长的发展路径,对这些国家而言不仅是现实的挑战,也可能带来经济上的负担。因此,通过绿色金融助力“一带一路”国家实现绿色转型具有充分的必要性。

►  未来10年,“一带一路”国家绿色发展需要多少投资?基于各国NDC目标,以发电量、装机容量及投资额等指标为基础,我们自下而上测算得出,146个“一带一路”国家未来10年绿色投资规模有望达到5.7万亿美元,其中可再生能源投资达2.5万亿美元。而从可再生能源细分领域来看,水电投资规模相对较大,光伏装机容量增长更快。

►    “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发展现状如何?整体而言,“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起步晚、发展相对较慢,资金供需缺口较大。同时,与发达国家不同,发展中国家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实现绿色转型发展,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支持和帮助,比如技术转移、能力建设和资金支持等。目前发达国家及多边金融机构等对发展中国家的绿色金融支持仍相对有限。

►   如何助力“一带一路”绿色金融发展?数万亿美元的绿色投资需求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一带一路”国家和国际社会可通过几方面发力:加快制定统一的绿色标准,完善绿色金融基础设施、发挥多边金融机构的积极作用、以公共部门投入带动私营部门投资者、丰富绿色金融工具、并将绿色发展理念嵌入更多国际金融合作等。


                                                               正文

一、“一带一路”国家迫切需要加快绿色转型

(一)“一带一路”国家绿色发展是实现全球碳中和的必然要求

2019年,146个共建“一带一路”国家[1]碳排放总量约占全球30.8%,显著高于其GDP占全球22.1%的份额,且近5年增速远高于其它地区。同时,考虑到大部分“一带一路”国家仍处于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发展阶段,在未来一段时期内,碳排放规模仍将持续上升,可能成为新的“排放大户”。参考OECD及IMF对各国未来GDP增长预测,假设2019年碳排强度不变,我们测算2030年“一带一路”国家碳排占比可能进一步提升至35%-40%的水平[2]。因此,全球实现碳中和,推动和协助这些国家加快绿色转型至关重要。

图表1:2019年,“一带一路”国家碳排量占全球30.8%

资料来源:Our World in Data,中金研究院

(二)追求绿色低碳发展也是“一带一路”国家自身诉求

一方面,作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参与者,大部分“一带一路”国家积极支持和推动应对气候变化国际合作进程,参与多边框架谈判和国际规则制定,并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下提交国家自主贡献承诺(NDC),在绿色能源、绿色建筑、绿色农业等领域提出相应的行动举措。

另一方面,“一带一路”国家的生态环境相对脆弱、环境承载力不高,受全球气候变化影响和冲击可能更大,其率先实现绿色发展也更具紧迫性。

然而,从自然资源禀赋及产业结构上看,很多“一带一路”国家能源结构相对依赖于传统化石能源,产业相对落后,经济社会发展、实现国家现代化的迫切愿望与追求绿色转型面临两难。如何运用政策和市场工具实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平衡,实现低排放、高增长的发展路径,对这些国家而言不仅是现实的挑战,也可能带来经济上的负担。因此,通过绿色金融助力“一带一路”国家实现绿色转型具有充分的必要性。


二、未来十年“一带一路”绿色投资规模超5万亿美元

(一)基于NDC,自下而上测算“一带一路”绿色投资需求

测算和厘清“一带一路”绿色投资需求的潜在规模可以更好地把握和理解“一带一路”国家绿色转型的困难,也有助于为“一带一路”国家绿色发展获得国际支持提供依据。

考虑到NDC计划由各国根据自身国情、能力和优先事项自愿制订,执行力比较有保障,我们认为据此测算出的绿色投资规模可靠性更高。但也有最新的研究[3]指出各国的减排力度应在NDC计划上再增强80%,全球才有望实现把平均温度上升幅度控制在不超过工业化前水平2°C之内的长期目标。因此,基于目前NDC测算出的绿色投资需求是较为保守的估计,可视作未来10年“一带一路”绿色投资规模的下限。

我们具体的测算方法如下:

1)根据各国提交的NDC文件中制定的2030年具体行动计划,提取关键指标,包括但不限于:a)减缓措施和适应措施的投入资金目标;b)可再生能源目标装机量;c)可再生能源发电量;d)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比,这些指标是测算绿色投资规模的基础。

2)将获得的数据进行分组,一组是明确提出投入资金规模的69个国家,直接汇总其预期投资额;另一组是分别公布可再生能源具体规划的48个国家,据此测算其潜在的新能源投资,并进一步推算总投资规模。

3)最终汇总得出,2021-2030年间117个有效样本国家的绿色投资需求将达到3.6万亿美元。

未来10年3.6万亿美元、年均3600亿美元的绿色投资对这些国家而言,可能意味着什么?从绝对规模上看,2019年这些国家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约为3.8万亿美元,年均3600亿美元的资金需求约占其每年资本形成额的10%,以每年新增10%的投资推动绿色发展,压力不言而喻。

同时,从结构上看,将绿色投资进一步划分为气候变化适应性措施(如加强森林保护、防旱减灾工程等)及减缓措施(节能减排、投资可再生能源等),3.6万亿美元的投资规模中,减缓措施的投资将超过2.5万亿美元,是未来绿色投资的主要方向,其中可再生能源领域将达到1.6万亿美元,发展空间较大。

更进一步,有充足数据的117个样本国家从地区分布上与146个“一带一路”国家较为接近,这些样本国家的碳排放量约占146个国家的63%,按此比例简单推算,2021-2030年“一带一路”国家整体绿色投资需求可能达到5.7万亿美元,可再生能源投资需求达2.5万亿美元。

图表2:基于各国NDC,“一带一路”国家绿色投资需求的估算方法

资料来源: UNFCCC,中金研究院

图表3:117个样本国家 vs 146个“一带一路”国家区域分布

资料来源: UNFCCC,中金研究院

图表4:2021-2030年间,“一带一路”绿色投资用于减缓措施的占比较高

资料来源:UNFCCC,中金研究院

近年来,国际机构和学术界对绿色投资也进行了很多讨论,并分别测算了相应规模,我们也与相关研究进行简单的横向比较:

►    Cabré et. al (2018)采用了与本报告类似的方法,自下而上测算了112个“一带一路”国家的可再生能源投资,结论是未来十年可再生能源投资规模约为1.03万亿美元。考虑到近两年来,许多国家更新了NDC文件,我们的结果1.6万亿美元偏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    马骏和Zadek(2019)采用预测能源需求的方法测算得出:为实现2℃温升目标,126个“一带一路”国家2016至2030年所需的绿色投资规模约为11.8万亿美元,平均每年资金需求约7,850亿美元,大幅高于我们测算117个样本国家年均3,600亿美元的投资需求。

►    IRENA (2021)的报告指出,为实现1.5℃温升目标,截至2050年全球能源投资需求达131万亿美元,其中可再生能源占比26%,绝对规模达34.06万亿美元。按照117个样本国家碳排放占全球比重为19.5%简单推算,117个“一带一路”国家未来10年可再生能源投资额达2.21万亿美元,显著高于我们测算的1.6万亿美元,也间接印证了可能是下限的结论。

►    但正如Liu和Raftery (2021)指出的,各国减排力度应在NDC基础上再增强80%,全球才有望实现长期气候目标。基于此假设进一步调整,117个“一带一路”国家未来10年可再生能源投资规模达2.84万亿美元,略高于IRENA的结果。

图表5:各研究对“一带一路”绿色投资需求的估算结果

注:*表示该行结果是基于Liu & Raftery(2021)“各国的减排力度应在NDC计划上再增强80%”对本报告测算结果进行调整;资料来源: China & World Economy,the Climateworks Foundation, IRENA,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UNFCCC,中金研究院

(二)可再生能源领域投资机会值得关注

可再生能源在绿色投资中占重要地位,2017/2018年全球可再生能源投资占气候资金规模的比重达58.5%,远高于第二位的低碳交通(23.5%)。与此同时,可再生能源也是最具市场化的绿色投资领域,2017/2018年约85%的私人部门绿色投资流向了可再生能源领域[4]。结合上述2021-2030年间117个“一带一路”国家可再生能源1.6万亿美元的投资规模测算,我们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

►    从地区分布来看,未来10年“一带一路”可再生能源投资主要集中在非洲、欧洲和亚洲。其中,非洲占比近60%,可能源于大部分非洲国家通电率尚不足70%,加快可再生能源投资将首要解决能源需求的问题。

►    从细分领域来看,水电投资规模大,光伏装机容量增长更快。水电项目周期长、投资规模大;相比之下,光伏装机更快,投资成本相对较低,且随着规模效应带来制造成本的进一步下降,光伏应用有望进一步提升。

图表6:未来10年“一带一路”可再生能源投资需求主要集中于非洲、亚洲和欧洲

资料来源:UNFCCC,中金研究院

图表7:从可再生能源装机量来看,未来10年“一带一路”光伏占比将提升8个百分点

资料来源:UNFCCC,IRENA(2018),中金研究院


三、“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发展现状

(一)绿色金融起步晚、发展慢

与发达国家相比,“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起步晚,且发展相对较慢。2007年欧洲投资银行(EIB)首次发行绿色债券,近些年来国际市场绿色债券发行规模快速增长,2020年全球发行绿色债券规模超2,900亿美元[5],其中,发达国家增速较快,2016-2020年绿色债券发行规模年均复合增速达49%,而新兴市场国家增速仅15%。从绝对规模上,2020年新兴市场占比仅为16%,也相对较低。

一带一路”代表性国家,如哈萨克斯坦于2020年首次发行绿色债券,由创业发展基金(Damu基金)在阿斯塔纳国际交易所注册并发行,规模为2亿坚戈(约300万人民币)、期限为36个月、票息率为11.75%,募集资金将注入第二梯队银行和小额信贷组织,为中小企业在Damu基金绿色债券框架内开展的小型可再生能源投资项目提供更多融资[6]。

另据中国工商银行的研究[7],“一带一路”沿线79个国家的“绿色发展能力”平均得分40分,较发达国家[8]低44分。其中,“融资能力”项落差较大,与发达国家相比低57分,而“政策与技术支持能力”项则低30分。

也有研究指出[9],对于“一带一路”国家而言,绿色金融尚未获得足够的国内政策支持,境内金融机构的能力准备也不充分,这导致绿色金融业务占比很小,显著落后于OECD国家和中国等绿色金融领导者。

图表8:2016-2020年新兴市场国家绿色债券发行规模年均增速显著低于发达国家

资料来源: CBI,中金研究院

图表9:与发达国家相比,“一带一路”国家“绿色发展能力”相对较低

资料来源:中国工商银行,中金研究院

(二)绿色投资面临较大资金缺口

与投资需求相比,“一带一路”国家绿色融资规模相对有限。考虑数据可获得性,我们很难直接查证这些国家具体的绿色融资规模,但参考全球气候金融的数据可以看出大致的趋势。

2018年,全球气候金融规模达到5,410亿美元,其中,发展中国家(以非OECD国家为代表)气候金融规模约占55%,若以碳排放量占比估算,117个“一带一路”中的样本国家(非OECD)气候金融规模为643亿美元。与之相对应,在前面的测算过程中,我们估算未来10年这些国家的年均投资额将达到2,860亿美元[10],与现有气候金融规模相比,缺口较大。

图表10:全球气候金融规模呈上升趋势,其中发展中国家增长较快(非OECD)

注:非OECD→OECD是指气候资金从非OECD国家流向OECD国家;资料来源: CPI,中金研究院

图表11:“一带一路”样本国家的绿色投融资资金缺口较大

资料来源:CPI,Our World in Data, 中金研究院

(三)国际社会对发展中国家绿色投资支持相对有限

与发达国家不同,发展中国家实现绿色发展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也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支持和帮助。比如马来西亚在其自主贡献NDC中明确提出需要国际社会技术转移、能力建设和资金支持,埃塞俄比亚也提出80%资金需要国际支持等。

1、发达国家:提供给发展中国家的资金规模和金融工具存在局限性

根据《巴黎协定》条款,2025年前发达国家应当考虑发展中国家需求,每年提供最低1,000亿美元的资金支持。然而,数据显示,2016-2018年发达国家提供给发展中国家的气候资金不足800亿美元,与该目标仍有一定差距。

从金融工具来看,2016-2018年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的公共气候资金中,贷款占比达70%以上;其次为赠款,平均占比为23%,且占比呈逐年下降趋势;股权类资金占比不到2%,相对有限。

同时,结构上,在2016-2018年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的气候资金中,用于减缓和适应的资金占比分别为72%和19%,结构也存在一定的不匹配,资金运作效率有待提升。

图表12: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的气候资金规模尚未达到目标

资料来源:OECD,中金研究院

图表13: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的公共气候资金中,贷款仍是主要方式

资料来源:  OECD,中金研究院

2、多边金融机构的作用有待进一步提升

多边金融机构不仅可以直接弥补资金缺口,更拥有丰富的绿色金融发展经验,抗风险能力强,有国际政府组织信用背书,有利于撬动各类社会资本投入。但实际情况中,多边金融机构自身融资能力和投资规模都相对有限,对“一带一路”国家绿色发展支持作用有待进一步提升。

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的主要机制之一——绿色气候基金(GCF)为例,截至2021年4月通过初始承诺(IRM)和第一次补充资金(GCF-1)机制仅分别确认筹集83.1亿美元和95.2亿美元 ,规模明显不足。

往前看,我们认为未来多边金融机构仍需扩大自身资金规模,并撬动足够多的资金投入到“一带一路”国家绿色转型中。

图表14:前四大国际多边气候基金

资料来源:CIF,GCF,AF,GEF,中金研究院


四、如何促进“一带一路”绿色金融发展?

(一)统一绿色标准,完善绿色金融基础设施

一带一路”国家多为发展中国家,金融体系本就不够发达,绿色金融基础设施建设更是相对滞后。各国在绿色标准、绿色评级、信息披露、统计监测和风险处置等方面存在空白或较大差异,这也是“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发展相对较慢的原因。

以绿色金融标准为例,缺乏统一明确的标准定义可能导致绿色资金被用于非绿色项目,从而带来资金使用不当,非绿色项目的“洗绿”及跨国绿色投资风险问题。因此,促进绿色金融的发展,首先需要各国尽快建立与国际接轨的绿色统一标准,完善相关金融基础设施。

中国在助力“一带一路”国家完善绿色金融体系方面大有可为。截至目前,中国已就制订绿色投资原则、绿色金融能力建设等领域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开展了广泛的合作,例如人民银行在2018年指导发起的发起了《“一带一路”绿色投资原则》(GIP),已获得了包括来自巴基斯坦、哈萨克斯坦、蒙古等沿线国家的金融机构认可,中国与“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合作空间广阔。

图表15:中国与智利、东盟绿色标准对比

资料来源:中国人民银行,CBI, ACMF,中金研究院

(二)深化国际合作,发挥多边金融机构的支持作用

多边金融机构对于大部分“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发展而言有着重要的支持和引领作用。这其中包括:

►    多边金融机构可直接充当绿色资金的提供方,对“一带一路”国家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尤其是投资期限长的大型项目。

►    多边金融机构参与对吸引私营部门投资发挥积极作用。多边金融机构投资的项目,在当地政策保险、贷款担保、优惠金融等方面易获得认可,比如,在所罗门群岛的蒂娜河水电开发项目中,绿色气候基金(GCF)提供了1,600万赠款以及40年内7,000万美元贷款的资金,从而使该项目可以满足私营部门投资者的回报期望,吸引私营部门投资进入。

►    多边金融机构可提供更多经验支持。大部分“一带一路”国家绿色产业在商业模式、金融工具、减排技术等领域处于探索和创新阶段,多边金融机构可提供更多经验支持,并为创新提供更多可能。

(三)以公共部门投入带动私营部门投资者

2017-2018年全球气候资金来源构成中,私营部门资金占比48%,公共部门占比52%,具体到“一带一路”国家而言,大部分绿色投资更多来源于政府和多边金融机构,私营部门投资者参与相对更少。推动绿色融资,公共部门也可以通过产品和机制创新调动私营部门参与“一带一路”绿色金融的积极性,包括公共资金担保、政府绿色采购等。

以肯尼亚Lake Turkana风电场项目为例,2014年非洲开发银行联合渣打银行向该项目提供了2千万欧元的担保,极大提振了私营部门投资者的信心,项目得以完成6.25亿欧元的筹资目标并于2018年顺利完工。

在私营部门投资者中,尤以机构投资者最为重要,包括养老基金、保险公司、对冲基金和共同基金。机构投资者的参与能够为绿色金融市场提供流动性,并为原来的债权方如商业银行打通退出渠道,进一步激活绿色投融资市场。然而,机构投资者投资于绿色金融产品的案例仍主要见于发达国家,例如瑞银在欧洲设立的全球最大绿色股权基金 [11],而大部分发展中国家相对较少。未来,“一带一路”国家可考虑通过税收优惠、风险补偿、绩效评价等多方面给予优惠[12],尽可能吸引机构投资者参与绿色“一带一路”投资当中。

图表16:绿色资产管理产品案例

资料来源:CBI,UNEP,中金研究院

(四)丰富金融工具,降低绿色投融资风险

2017-2018年全球范围内气候资金结构上仍主要体现为债权类资金,包括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等,合计占全球气候融资规模的66%。股权类资金占比29%,相对较低,且股权类投资主要集中在发达国家内部,国际间绿色股权投资类活动相对更少。

对于“一带一路”国家而言,实现绿色转型单纯依靠债权融资容易加重其还款付息压力,可能带来更高的债务风险。此外,考虑到这些国家的绿色转型刚刚起步,风险与机遇并存,其它诸如绿色股权、保险等金融工具更有利于促进国际间风险分担、提供长期资金。因此,“一带一路”绿色金融可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完善风险评估机制,丰富金融工具,以吸引更多形式的资金来源。

以中国为例,据美国企业研究所 (AEI)[13]的数据,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投资主要集中在能源和交通运输领域,特别地,2020年,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可再生能源投资占比达57%,首次超过传统化石能源。随着“一带一路”国家绿色金融工具的不断发展和完善,预计中国股权类绿色投资规模有望进一步提升,从而更好地促进“一带一路”国家低碳转型发展。

图表17:其它形式绿色金融工具案例

资料来源:CBI,UNEP,中金研究院

图表18: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投资领域主要集中于能源和交通运输

资料来源:AEI,中金研究院

图表19: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能源投资中,可再生能源占比逐步提高

资料来源:AEI,中金研究院

(五)将绿色发展理念嵌入更多金融合作进程

以债务问题处置为例,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对于发展中国家原本高企的对外债务压力更是雪上加霜,出现了普遍的流动性困难。2020年2月以来,共有40个国家和地区遭信用评级机构降级,已有6个国家相继违约。为应对这一局面,国际社会纷纷采取措施协助发展中国家渡过难关,包括债务暂缓偿付和G20债务处理共同框架。但国际社会要最终解决这一问题,仍需推出一套系统化的处置方案。

在解决“一带一路”发展中国家债务问题的过程当中,绿色金融同样可占据一席之地。一方面,债权方可在重组方案中采用债务气候转换、债务环境转换等工具,即要求债务国将部分减免额度再投资于气候、环境领域,还可允许债务国基于绿色项目发行绿色证券置换违约债务。通过赋予绿色属性,将债务处置与推动“一带一路”国家绿色转型相结合。另一方面,对于存量“一带一路”项目,可在甄别其绿色特征或绿色潜力基础上,基于项目现金流进行绿色资产证券化,或对国际投资者发行绿色债券,这也有助于推动存量项目的绿色转型。通过上述操作,本轮债务处置方案融入了绿色发展理念,更好与实现长期气候目标相契合。

图表20:典型的债务环境转换交易示例

资料来源:Liu (2021),中金研究院

注释:

[1]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指与中国签订“一带一路”相关合作协议的国家,下文将简称为“一带一路”国家

[2]预测假设:至2030年GDP参照IMF World Economic Outlook(2021年4月)以及OECD提供的实际GDP增速预测,假定“一带一路”各国保持2019年碳排强度不变,其余国家碳排强度由2019年的0.37千克/美元改善至0.2-0.3千克/美元

[3]Liu, P.R., Raftery, A.E. Country-based rate of emissions reductions should increase by 80% beyond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 to meet the 2 °C target. Commun Earth Environ 2, 29 (2021)

[4]Global Landscape of Climate Finance 2019

[5]网页链接

[6]网页链接

[7]中国工商银行带路绿色指数课题组的《“一带一路”绿色金融(投资)指数研究》

[8]包括9个发达经济体

[9]马骏和Zadek (2019)的《Decarbonizing the Belt and Road》

[10]说明:117个样本“一带一路”国家中非OECD国家有99个,所以年均投资额少于3,600亿美元

[11]整体资产管理规模为970亿美元

[12]例如,荷兰个人投资者投资于绿色金融产品,可享受2.5%的资本利得税优惠

[13]考虑到商务部数据为直接目的地,AEI数据为最终目的地,本文参考AEI的中国全球投资追踪(China Global Investment Tracker)的投资和合同数据及相关官方媒体,2020年数据可能是不完全统计

                                                             文章来源

本文参考:2021年5月24日中金研究院已发布的《供需视角看“一带一路”绿色金融发展》,作者信息为:

李南南    SAC 执业证书编号:S0080118080023

吴慧敏    SAC 执业证书编号:S0080511030004 SFC CE Ref:AUZ699

雪球转发:0回复:1喜欢:0

全部评论

淡紫色0705-27 21:34

今天msci成份股调整,问下楼主质量etf也是跟随做相应调仓吗?换句话说也是按照季度调仓吗?
另外,msci成份股调整的依据是按照公司基本面?财务数据?还是简单按照公司市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