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巴菲特致股东的信:宁要模糊的正确 不要精确的错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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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BRK.A)$    $伯克希尔-哈撒韦(BRK.B)$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历来是众多巴菲特追随者的经典学习范本,其中体现的大师投资理念值得投资者反复研读。本博客从4月11日起连载《巴菲特致股东的信》,每日两篇,期待能对投资者有所帮助。


巴菲特致股东的信 1993


对于企业的所有权人来说,这是我们认为公司股东应该有的想法,学术界对于风险的定义实在是有点离谱,甚至于有点荒谬,举例来说,根据Beta理论,若是有一种股票的价格相对于大盘下跌的幅度更高,就像是我们在1973年买进华盛顿邮报股份时一样,那么其风险远比原来高股价时还要更高,那么要是哪天有人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把整家公司卖给你时,你是否也会认为这样的风险太高,而予以拒绝呢?

    事实上,真正的投资人喜欢波动都还来不及,班哲明.葛拉汉在智能型投资人一书的第八章便有所解释,他引用了市场先生理论,市场先生每天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都可以从他那里买进或卖出你的投资,只要他老兄越沮丧,投资人拥有的机会也就越多,这是由于只要市场波动的幅度越大,一些超低的价格就更有机会会出现在一些好公司身上,很难想象这种低价的优惠会被投资人视为对其有害,对于投资人来说,你完全可以无视于他的存在或是好好地利用这种愚蠢的行为。

    在评估风险时,Beta理论学者根本就不屑于了解这家公司到底是在做什么,他的竞争对手在干嘛,或是他们到底借了多少钱来营运,他们甚至不愿意知道公司的名字叫什么,他们在乎的只是这家公司的历史股价,相对地,我们很愿意不管这家公司过去股价的历史,反而希望尽量能够得到有助于我们了解这家公司的资讯,另外在我们买进股份之后,我们一点也不在意这家公司的股份在未来的一、两年内是否有交易,就像是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持有100%股权的喜斯糖果或是布朗鞋业的股票报价来证明我们的权益是否存在,同样地我们也不需要持有7%的可口可乐每日的股票行情。

    我们认为投资人应该真正评估的风险是他们从一项投资在其预计持有的期间内所收到的税后收入加总(也包含出售股份所得),是否能够让他保有原来投资时拥有的购买力,再加上合理的利率,虽然这样的风险无法做到像工程般的精确,但它至少可以做到足以做出有效判断的的程度,在做评估时主要的因素有下列几点︰

1)这家公司长期竞争能力可以衡量的程度

2)这家公司管理阶层发挥公司潜能以及有效运用现金可以衡量的程度

3)这家公司管理阶层将企业获得的利益确实回报给股东而非中饱私囊可以衡量的程度

4)买进这家企业的价格

5)投资人的净购买力所得,须考虑税负与通货膨胀等因素必须从投资收益总额中扣除的部份

    这些因素对于许多分析师来说,可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从现有的数据库中找到这些信息,但是取得这些精确数字的难度高并不代表他们就不重要或是无法克服,就像是司法正义一样,Stewart法官发现他根本无法找到何谓猥亵的标准,不过他还是坚称,只要我一看到就知道是不是,同样地对于投资人来说,不需靠精确的公式或是股价历史,而只要运用不太精确但却有用的方式,就可以看到潜藏在某些投资里的风险。

    就长期而言,可口可乐与吉列所面临的产业风险,要比任何计算机公司或是通路商或小得多,可口可乐占全世界饮料销售量的44%,吉列则拥有60%的刮胡刀市场占有率(以销售额计),除了称霸口香糖的箭牌公司之外,我看不出还有那家公司可以像他们一样长期以来享有傲视全球的竞争力。

   更重要的,可口可乐与吉列近年来也确实一点一滴地在增加他们全球市场的占有率,品牌的力量、产品的特质与配销通路的优势,使得他们拥有超强的竞争力,就像是树立起高耸的护城河来保卫其经济城堡,相对的,一般公司却要每天耗尽心思去打没有意义的游击战,就像是彼得.林区所说的,对于那些只会销售量贩式产品的公司来说,大家应该在其股票上加印这句警语-”竞争可能有害于人类的利益”。

    可口可乐与吉列的竞争力在一般产业观察家眼中实在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其股票的Beta值却与一般平庸、完全没有竞争优势的公司相似,难道只因为这样我们就该认为在衡量公司所面临的产业风险时,完全不须考虑他们所享有的竞争优势吗? 或者就可以说持有一家公司部份所有权-也就是股票的风险,与公司长期所面临的营运风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认为这些说法,包含衡量投资风险的Beta公式在内,一点道理都没有。

    Beta学者所架构的理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分辨,销售宠物玩具或呼拉圈的玩具公司与销售大富翁或芭比娃娃的玩具公司,所隐藏的风险有何不同? 但对一般普通的投资人来说,只要他略懂得消费者行为以及形成企业长期竞争优势或弱势的原因的话,就可以很明确的看出两者的差别,当然每个投资人都会犯错,但只要将自己集中在相对少数,容易了解的投资个案上,一个理性、知性与耐性兼具的投资人一定能够将投资风险限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当然有许多产业,连查理或是我可能都无法判断到底我们在玩的是宠物玩具或芭比娃娃,甚至在花了许多年时间努力的研究这些产业之后,我们还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是因为我们本身智识上的缺陷,阻碍了我们对事情的了解,有时则是因为产业特性的关系,例如对于一家随时都比须面临快速变迁技术的公司来说,我们根本就无法对其长期的竞争力做出任何的评断,人类在三十年前,是否就能预知现在电视制造或计算机产业的演进,当然不能,就算是大部分钻研于这方面领域的投资人与企业经理人也没有办法,那么为什么查理跟我要觉得应该要有去预测其它产业快速变迁前景的能力呢? 我们宁愿挑些简单一点的,一个人坐的舒舒服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事去挨稻草里的针呢?

    当然,有些投资策略,例如我们从事多年的套利活动,就必须将风险分散,若是单一交易的风险过高,就比须将资源分散到几个各自独立的个案之上,如此一来,虽然每个个案都有可能导致损失或伤害,但只要你确信每个独立的个案经过机率的加权平均能够让你获致满意的报酬就行了,许多创业投资者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若是你也打算这样做的话,记得采取与赌场老板搞轮盘游戏同样的心态,那就是鼓励大家持续不断的下注,因为长期而言,机率对庄家有利,但千万要拒绝单一一次的大赌注。

    另外一种需要分散风险的特殊情况是,当投资人并没有对任何单一产业有特别的熟悉,不过他却对美国整体产业前景有信心,则这类的投资人应该分散持有许多公司的股份,同时将投入的时点拉长,例如,透过定期投资指数基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投资人通常都能打败大部分的专业经理人,很奇怪的是,当愚昧的金钱了解到自己的极限之后,它就不再愚昧了。

    另一方面,若是你是稍具常识的投资人,能够了解产业经济的话,应该就能够找出五到十家股价合理并享有长期竞争优势的公司,此时一般分散风险的理论对你来说就一点意义也没有,要是那样做反而会伤害到你的投资成果并增加你的风险,我实在不了解那些投资人为什么要把钱摆在他排名第20的股票上,而不是把钱集中在排名最前面,最熟悉了解同时风险最小,获利可能最大的投资之上,或许这就是先知梅西卫斯特所说的,”好事物越多,就越完美”。

企业治理

    "在年度的股东会上,有人常常会问︰”要是那天你不幸被车撞到,该怎么办?”我只能说很庆幸他们还是在问这样的问题,而不是”要是那天你不被车撞到,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让我有机会谈谈近年来相当热门的话题-公司治理,首先我相信最近许多公司的董事们已开始试着把他们的腰杆打直,而现在的投资人比起以前来说,也慢慢地被公司当作真正的拥有人来对待,但是评论专家并没有仔细地去区别目前公开上市公司三种截然不同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形态,虽然在法律上,董事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是责无旁贷的,但他们能发挥影响力进行改变的程度却有很大的不同,大家通常都把注意力摆在第一类的案例之上,因为这是目前一般企业的常态,但由于伯克希尔本身是属于第二类,甚至有一天会变成第三类,所以在这里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三者的不同。

   首先是第一类,也是目前最普遍的一类,在公司的股权结构中,并没有一个具掌控能力的大股东,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董事会的行为应该要像是公司有一个因事未出席的大股东一样,在各种情况下,都要能够确保这位虚拟大股东的长期利益不会受到损害,然而很不幸的是,所谓的长期利益,反而给了董事会很大的弹性操作空间,而假设董事会运作尚称顺畅,不过经营阶层却很平庸甚至差劲时,那么董事会就必须负起责任将经营阶层换掉,就好象一般公司老板会做的决定一样,另外要是经营阶层能力尚可,只不过过于贪心,不时地想要从股东的口袋里捞钱,那么董事会就必须适时地出手制止并给予警告。

    在这种一般常见的情况下,当个别董事发觉有不合理的现象时,应该试着说服其他董事有关他的看法,若能够成功,那么董事会就有能力做出适当的决定,但是假设要是这位落寞的董事孤掌难鸣,无法获得其它董事的支持,那么他就应该要让没能出席的股东知道他的看法,当然很少有董事真的这样做,很多的董事事实上并没有足够的胆识敢做这样大胆的动作,但我却认为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然假设问题真的很严重的话,自然而然发出不平之鸣的董事一定会遭到其他不认同看法的董事严正的驳斥,认为反对的董事不要在枝微末节或是非理性的原因上捣乱。

    对于前述讨论的董事会形态,我认为董事的人数不必太多,最好是十个以内,同时大部分成员应该从外部遴选,而外部董事应该要能够建立对CEO表现的评核制度,并定期聚会,在CEO不在场的情况下,依据这些原则评断其表现。

    至于董事会成员遴选的条件,并须具备商业经验、对这项角色有兴趣同时以股东利益为导向,只是目前大部分被遴选出来的董事,大多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只是为了增加董事会成员的多样化,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更有甚至,这种错误还有后遗症,因为董事被任命之后就很难再加以撤消,好说话且没有意见的董事是不怕找不到位置的。

    第二种就像是发生在伯克希尔的,具控制权的大股东本身也是经营阶层,在某些公司,经过特殊的安排,将公司的股权按投票权重的不同分成两类,也会产生这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很明显的董事会并非所有权人与经营阶层之间的中介,且除非经由劝说,否则董事会很难发挥改变的影响力,也因此要是老板经营者本身的能力平庸或很差劲或不顾他人,则董事除了表示反对以外,别无他法,而要是与老板经营者没有关系的董事碰巧做出相同的结论,有时或许还有用,但大部分的状况下是无济于事的。

   而要是公司无法做出改变,且情况演变的很严重时,外部董事就应该要辞职,外部董事的辞职等于是对现有的经营阶层投下反对票,同时凸显外部董事没有能力纠正老板经营者缺失的现象。

    第三种情况是公司拥有具控制权的大股东,但却不参与公司经营,这种特殊个案在现实社会中有Hershey食品与道琼公司等例子,公司能够充分运用外部董事的能力,若是董事们对于经营阶层的能力或品格感到不满意,他们可以直接向大股东反应(当然大股东可能也是董事成员),这种环境相当适合外部董事的发挥,因为他只需要将情况向单一且关心公司前景的所有权人报告,同时只要论点理由充分就可以马上发挥改变的效果,但即便如此,有意见的董事也只能有这样的选择管道,若是他对于特定事情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他还是只能辞职而别无其它选择。

    理论上,第三种情况最能够确保一流的经营阶层存在,因为第二种情况,老板不可能把自己给Fire掉,而第一种情况,董事们通常很难与表现平庸又难以驾驭的经理人打交道,而除非那些有意见的董事能够获得董事会多数的支持,这是一件很困难的协调沟通任务,尤其是经营阶层的表现虽然可恨但却罪不至死的时候,基本上他们的手脚是被绑的死死的,实务上,面临这种现象的董事通常会说服自己留在董事会,至少还能有所图,但在此同时,经营阶层却还是同样可以为所欲为。

    在第三种情况下,老板本身不必衡量自己的表现也不必费心去取得多数人的支持,同时他也可以确保所遴选出来的外部董事将可对董事会的素质有所提升,而这些被选中的董事,也可以确定所提出的建议会真正被听进去,而不是被消极抵制的经营阶层当作是耳边风,而若是大股东本身够聪明且有自信,那么他就能够找到以股东利益为优先的菁英经理人,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他能够随时准备改正本身所犯的错误。

    在伯克希尔,我们现在是以第二种情况在做营运,而且在我有生之年都会是如此,至于我个人的健康状况,我必须要强调,实在是好极了,不管是好或坏,大家都必须继续接受我担任大股东兼经营者。

    直到我死后,我拥有的所有股份将会归我内人Susie拥有,要是她比我长寿的话,不过要是她比我早死,所有的股份将会捐给一个基金会,且不论如何都不会因为遗产或赠与税而必须被迫出售相当的股份。

    而当我的股份移转到我内人或是基金会之后,伯克希尔将会进入第三种公司治理情况,变成一个关心公司但却不参与经营的大股东搭配完全为股东设想的经理人,为了预先做准备,Susie在几年前已经被选为公司的董事,而1993年我的儿子豪尔也紧接着加入董事会,这些家族成员以后将不会担任公司的经理人,但要是万一我不在时,他们将继承控制公司的权力,当然公司其它的董事本身也都是主要的股东,且皆有很强的股东利益导向,总而言之,对于那辆卡车可能到来,我们已经作好了准备。

股东指定捐赠计划

    大约有97%的有效股权参与1993年的股东指定捐赠计划,总计约940万美元捐出的款项分配给3,110家慈善机构。

    伯克希尔在自由乐捐方面的做法,(不同于具有特定商业目的的捐赠),与其它公开上市公司的做法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大部分的公司所作的捐赠大多是依照CEO的意愿(他们通常背负许多社会压力),员工(透过相对赠与)或董事(透过相对赠与或是对于CEO的要求)。

    不过在伯克希尔我们相信公司所有的钱都是属于股东的,就像是在私人家族合伙企业一样,因此只要这些捐赠资金与公司本身商业活动无关的话,那么就应该要由股东们所想要赠与的慈善机构收到这些款项,就像是我们还没看到过有CEO愿意拿自己的钱,依照股东们的意愿进行乐捐,那么又有什么理由,让股东为公司的CEO买单呢?

    而我必须说明的是我们这项计划执行起来并不困难,去年秋天,我们从国家产险公司借调一个人为期两个月,帮我们处理来自7,500位股东的捐款指示,而我也相信其它公司花在处理相同捐赠规模所发生的成本铁定比我们高出许多,事实上,我们公司每年所有的行政费用甚至不到我们每年捐赠金额的一半,(查理坚持我必须向大家报告,总计490万美元的营业费用当中,有140万是发生在公司的企业专机-无可辩解号之上)。

    下表显示股东指定捐赠的前十大慈善机构(a)347个教堂与犹太教堂收到569笔善款(b)283所大专院校收到670笔善款(c)244所K-12学校收到525笔善款(三分之二是普通学校,另外三分之一属教会学校)(d)288所艺术、文化或人类学研究机构收到447笔善款(e)180所宗教性社福机构(犹太教与基督教各半)收到411笔善款(f)445所民间社福机构(其中四成与青少年相关)收到759笔善款(g)153所医疗机构收到261笔善款(h)186所与医疗相关的机构(如美国心脏学会,美国癌症协会等) 收到320笔善款

    在这之中,有三点我认为特别有趣,首先,某种程度可以显示出当人们系依个人意志而非迫于募款人的压力或募款机构感性的诉求时,所可能做出的选择,第二,一般大公司的捐赠计划从未将教堂或犹太教堂列入考虑,但这却是股东心目中最佳的选择之一,第三,股东们所做出的决定有时有明显的冲突,有130笔捐款给支持堕胎的机构团体,而另外有30笔的捐款指定要给反堕胎的机构团体(扣除宗教机构不算)。

    去年我曾经告诉大家我考虑提高伯克希尔股东指定捐赠计划的额度,并询问大家的意见,不过我们却收到一些股东来信反对整个计划,他们认为我们的责任是将公司经营好而不是去强迫股东做一些慈善捐赠,当然大部分的股东还是支持这项计划,认为这种做法可以享受租税优惠,并敦促我们提高捐赠的额度,有好几位把部份股份移转给子女或孙子女的股东告诉我,他们认为这是让下一代了解施比受有福最好的教育方法,因此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将下限从每股8美元提高到每股10元。

    伯克希尔除了透过股东指定捐赠计划对外捐赠之外,我们旗下事业的经理人每年也会透过公司对外捐赠,包含商品在内每年平均金额约在250万美元左右。这些捐赠主要是赞助当地像是联合劝募等慈善团体,所得的效益应该与我们所捐出的相当。

    我们敦促新加入的股东,仔细阅读年报上有关股东捐赠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在未来年度内,你想要参加这类的计划,我们强烈建议你将股份登记在自己而不是受托人的名下,必须在1994年8月31日之前完成登记,才有权利参与1994年的捐赠计划。

几件私人事务

    B太太在12月3日渡过她100岁的生日,(光是蜡烛钱就比蛋糕还贵),本来当天家具店预计营业到晚上,对于每周工作七天的B太太来说,二话不说,等到晚上店关门之后,才开始她的生日宴会。

    虽然B太太的传奇故事已广为人知,但我还是不厌其烦地再说一次,77年前她逃到美国来,不会说英文也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育,1937年她以500美元创立内布拉斯加家具店,截至去年该店的年营业额达到2亿美元,远远超过全美其他单一家具店的业绩,我们与她的关系肇始于十年前,B太太将大部分的股权卖给伯克希尔,当然双方既没有看会计师的财务报表、也没有对房地产权状或是提供任何保证,简而言之,B太太的一诺值千金。

    当然我很高兴能受邀参加她100岁的生日宴会,另外她还答应以后要来参加我100岁的生日宴会。

    华盛顿邮报的发行人-凯萨琳葛兰姆女士在去年决定正式退休,1973年我们斥资1,000万美元买进她公司的股份,时至今日我们每年从该公司取得700万美元的股利,而持有股票的市值已超过4亿美元,当初在决定买进该公司的股份时,我们便看好该公司的前景,但另外一点同样重要的是,查理跟我都认为凯萨琳将会证明自己是位杰出的经理人,同时能够诚实地对待所有的股东,后面那一点尤其重要,因为该公司股份分成两种,而这种架构常常遭到许多经理人滥用。

    而我们做这项投资的正确判断可由许多事件获得证明,凯萨琳杰出的表现使得她获得财富杂志编辑群选为商业名人堂,而对于身为股东的我们来说,查理跟我早就把她列入伯克希尔的名人堂之中。

    另外一位在去年退休的人是可口可乐的Don Keough,虽然如同他本人所说的他的退休只维持了14个小时,Don是我认识最优秀的人类之一,他不但拥有绝佳的商业天分,同时更重要的是使得每个幸运能够与他共事的人发挥其潜能,可口可乐希望其产品能够伴随每个人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而Don这个人却带给周围的人无限的欢乐,每当想起Don时,没有不让人会心一笑的。

    在介绍我如何结识Don时,顺便介绍一下我在奥玛哈的街坊邻居,虽然查理住在加州长达45年,但他儿时的老家距离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到100公尺,而我的内人苏珊从小就住在对街,伯克希尔有125个股东住在同一个邮政编码,而Don在1958买的房子就在我家的正对面,当年他还是一个收入微薄,却必须养一大家子的咖啡销售员。

    当年我对Don的印象是我在1988到1989年间,决定替伯克希尔买下10亿美元可口可乐股票的因素之一,Roberto Goizueta在1981年当上可口可乐总裁时,Don是他的副手,两人联手接掌这家业务已停滞成长10多年的公司,短短13年期间将这家原本44亿市值的公司变成为580亿美元,虽然所贩卖的产品已经问世100年,这两个人却还能让这家公司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Frank Rooney从去年开始做了双份的工作,除了领导的HH布朗鞋业在去年创下获利历史新高,较去年同期增加35%之外,他也是购并Dexter鞋业的主要灵魂人物。

    Frank认识Harold与Peter有好几十年了,在买下布朗鞋业不久之后,他向我提到这家由他们管理良善的公司,他积极地把我们凑在一起,过了不久之后,我们便达成协议,Frank告诉Harold与Peter说,伯克希尔将会是Dexter企业最理想的归宿,而这种安全感无疑的是他们最后决定加入我们最关键的因素。

    过去我曾向各位提过Frank在Melville企业23年总裁期间的杰出表现,如今高龄72岁的他在伯克希尔的速度甚至比以前还快,虽然Frank有个低调又闲散的Style,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骗,当他大棒一挥时,球儿可是会一飞冲天、消失在围墙之外呢!

年度股东会

    今年的股东会预计在1994年4月25日,星期一早上9点30分在位于奥玛哈市中心的Orpheum中心召开,去年股东会参加人数又创新高突破2,200人,不过这个会场还可以容纳更多的人,会场中将展示我们所销售的许多产品,包含糖果、水枪、鞋子、刀叉、百科全书等,其中喜斯糖果为了庆祝B太太100年生日所推出的纪念礼盒是我的最爱,不同于原本喜斯太太的画像,礼盒上所附的是B太太的画像。

    我们建议大家最好先向以下旅馆预订房间(1)Radisson-Redick旅馆-就位在Orpheum中心对街拥有88个房间的一家小旅馆(2)较大一点的Red Lion旅馆-离Orpheum中心约五分钟路程,或是(3)Marriott位在奥玛哈西区,离波仙珠宝店约100公尺,开车到市中心约需20分钟,届时将会有巴士接送大家往返股东会会场。

    后面附有股东会开会投票的相关资料,跟各位解释如何拿到入场所许的识别证,由于开会当天会场不好停车,如果你开车过来,记得早一点到,否则附近的车位很快就会停满,你可能就必须要停远一点,再走路过来。


    一如往年,会后我们备有巴士带大家到内布拉斯加家具店与波仙珠宝店或是到饭店与机场,我希望大家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好好探索这两家店的奥妙,当然早几天到的股东也可利用假日逛逛家具店,星期六从早上10点到下午5点30分,星期日则从中午开到下午5点30分,平时礼拜天不营业的波仙珠宝,在4月24号当天会特别为股东与来宾开放。


    过去几年若你去过波仙,应该都碰到过Susan Jacques,23岁那年她进入公司从4美元时薪的小妹做起,经过11年的工作生涯,在1994年初Susan成为波仙珠宝公司的总裁,星期天Susan连同伯克希尔旗下许多经理人以及查理和我都会出席。

    在前一天4月23日,星期六晚上,在Rosenblatt体育馆将会有一场奥玛哈皇家队对Nashville (就是麦可乔登后来加入的那只棒球队),或许大家知道,几年前我个人买下皇家队25%的股权(一个我自己不太好意思让大家知道的资金分配决策),今年联盟特地将主场安排在伯克希尔股东年会期间。

    我将会担任开场的先发投手,而我绝对保证将一雪去年差劲的表现,记得当时捕手突然向我做出投出下沉球的指示,我遵照指示投出却差点砸到我自己的脚,今年不管捕手做出什么暗号,我都将祭出个人最拿手的上飘速球,所以大家最好把测速器都带来,股东会资料将告诉大家如何取得入场的门票,大家千万不要向黄牛买门票。

全部讨论

2022-08-08 00:34

宁要模糊的正确,不要精确的错误。

2017-09-10 01:57

例如,透过定期投资指数基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投资人通常都能打败大部分的专业经理人,很奇怪的是,当愚昧的金钱了解到自己的极限之后,它就不再愚昧了。

    另一方面,若是你是稍具常识的投资人,能够了解产业经济的话,应该就能够找出五到十家股价合理并享有长期竞争优势的公司,此时一般分散风险的理论对你来说就一点意义也没有,要是那样做反而会伤害到你的投资成果并增加你的风险,我实在不了解那些投资人为什么要把钱摆在他排名第20的股票上,而不是把钱集中在排名最前面,最熟悉了解同时风险最小,获利可能最大的投资之上,或许这就是先知梅西卫斯特所说的,”好事物越多,就越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