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资本迈不过中药痼疾

从去年最后两周算起,中药概念已经火了十几个交易日,依然没人知道这场资本游戏中的玩家何时尽兴。

从疯涨到大跌、之后回涨、再跌,再涨……十几日来大起大落,但终究涨多落少。从中证中药指数来看,去年12月17日还处在10600点水平,之后一路高歌猛进;今年1月7日一番大跌之后,依旧维持在了12500点以上。

中药板块令人惊喜的表现同时也带来了纠结与困惑,投资者们开始追问中药股上涨背后的原因,更关切此次行情到底是一波行业“长牛”的端倪初现,还是又一场资本狂欢下的击鼓传花。

可以肯定,中医药板块终会爆发,值得商榷的只有时间是否就在当下。

回望过去,中药板块上一次这般红红火火还是在2013年。彼时正值医保扩容的红利期,2012版基药目录中,中药扩容比例高达100%,又逢限抗令将部分抗生素市场分流到了中药,借着二级市场的感性,支付端和市场端的政策红利将中药板块送上了云端。高光时刻,中药板块的收益率相对医药指数一度超过了35%。但随着2014年医保控费开始逐步强化,中药医保红利消退,叠加注射剂政策收紧和中成药集采预期的悲观情绪,令中药板块多年来一蹶不振。

长期来看,中药板块反映行业的实质与基本面,而从短期出发,却更多反映投资者的情绪与预期。新冠大流行期间,中药的出色表现重塑了投资者对其自身价值的判断,政策又一次在支付端和市场端为中药开起绿灯,也似乎为找不到出路的医药二级资金指点了迷津。

但中药之痼疾,缺乏循证,道地药材难以质控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历史也许不会重演,但对于中药来说,2013年和2022年则多少有些相似。

“最不坏”的医药板块

对于这轮中药板块的涨价,政策推动、估值修复,以及板块轮动被普遍被认为是三大主要原因。一个朴素的逻辑是:2016年起政策支持一直未断,估值偏低也不是一天两天,最大的变量还是板块轮动。

过去一年,活在内卷和医保控费夹击下的创新药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寒冷,港交所20只生物科技新股中有15只首日破发;A股的Pharma们仿创药青黄不接,连执掌恒瑞的孙飘扬都感慨在这一年被集采“伤了筋骨”。

如此景象反映在二级市场上则足以让“头破血流”的投资者如履薄冰,此时中药利好政策的出台,则顺理成章地为资本的焦虑找到了出路。

去年12月30日,国家医保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医保支持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中医医疗机构可暂不实行DRG付费”。简单而言,DRG付费是一种医保控费管理工具,将患者依照不同病情分入不同诊断组进行打包治疗付费。这种“限额”的支付体系对各大药企而言都意味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只有 “暂不实行DRG” 的中药得以超然其外。

但“暂不实行” 与“不实行”有着本质区别。去年11月底,国家医保局《DRG/DIP支付方式改革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已然悄悄规定了最后时限:2024年,全国所有统筹地区开展DRG/DIP付费改革;2025年,基本实现病种、医保基金全覆盖。

DRG/DIP之于中药,只从近忧变成了远虑。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中药实行DRG/DIP,其所受到的影响大概率甚于西药。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党委书记温立新曾公开表示,目前中医院的住院患者,基本是先按照西医规范诊疗,再根据中医理论搭配中药。这种“1+1”的模式注定资源消耗大于纯粹的西医诊疗,这意味着在DRG/DIP体系下,中医院将面临亏损。

这种压力传导至上游,还会进一步压缩中药企业的市场和利润空间——DRG/DIP付费之前,企业先要应对集采带来的挑战。

有分析认为,中药板块此番上涨与中成药抗集采能力较强不无关系。很多中成药只有很少企业在做,更多是独家产品。去年12月下旬,由湖北牵头的最大规模中成药集采似乎印证了上述观点:平均降幅约42%,这种程度比起仿制药集采的“均在50%以上”,或高值医用耗材动辄80%、90%以上的降幅显然温和得多,甚至有人称此次中成药的集采为“温柔一刀”。

事实上,但凡集采都难称“温柔”,更何况再“温柔”也是“一刀”。无论中成药集采降幅较小,抑或中医医疗机构暂不实行DRG/DIP,都只能证明中药是相比之下“最不坏”的赛道。

在还未真正跨过集采和DRG/DIP的大门之前,很难说中药板块已经开启了长期结构性牛市。毕竟“最不坏”和“最好”之间很难简单地画上等号,而且,中药企业所面临的的经营转型之难也并非支付端的一纸政策就能轻易扭转乾坤。

进院与消费

在集采和DRG/DIP之前,先被摆在中药企业面前的是两种不同的经营策略:通过临床循证增加进院机会,或是转型大健康进军消费市场。当然,更多企业的选择是两条腿走路。

但相较而言,进院无疑是一条更艰难的路,进院难的背后,实则是中药缺少临床证据的老生常谈。关于“循证医学能否用于中医药研究”的讨论在业界一刻不曾停止,但一些老牌中药企业在实际运营中都已跨出了不小的一步。

去年2月,和黄药业历时十年的麝香保心丸循证研究收官;证明了麝香保心丸长期服用可明显改善冠心病患者心绞痛症状,降低心血管意外的发生。这一试验为中药后续开展循证医学增添了信心,却也侧面证明了中药循证之难。

麝香保心丸源自宋代名方,和黄药业是上海首家中药合资企业;长达十年的临床研究很难让多数企业都能耐下心来,背后庞大的资金成本也不是所有企业都能够且愿意承受。

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复方丹参滴丸,从筹备算起,已在美国开展了10年Ⅲ期临床试验。有机构推算,仅在临床试验的前5年,所属企业天士力的花销就已经超过了3亿元。   

一位中药行业研究者对亿欧大健康表示,临床试验花费巨大,大多药企不爱做,即便做了也成功率很低。“何况,循证只为增加进院机会,但进院后还有集采和DRG/DIP在前面等着。”

临床试验是西药开发中践行循证医学精神的产物,中药则只能以中国传统医药理论说明作用机理,指导临床应用。不只是症与证,单靶点与多靶点的常见区分;追求客观、强调证据的循证医学,与自成体系、重视经验的辨证论治,两种截然不同的认识和逻辑都会在临床试验中发生摩擦与碰撞。

例如,对于常见的细菌性感冒,西药基于研究,用广谱抗生素针对相同病原不做区分,中药却需要根据患者个人体质,通过主观且难以量化的望、闻、问、切区分寒、热、虚、实等差异,诸如此类,为临床试验的纳入、排除等标准制定造成了极大麻烦,以至于过去多年间,获批上市的中成药新药少之又少。

不久前,NMPA接连批准了淫羊藿素软胶囊、七蕊胃舒胶囊两款中成药新药上市,分别来自珅诺基医药和健民药业,用于治疗肝癌和胃脘疼痛。开年接连两款新药获批其实是延续了去年中成药创新的“迅猛”势头,2021年被称为中成药新药的“井喷”之年:只有11个品种获批,却已多过了之前3年的总和。

究其原因,2020年4月,国家药监局发布《中药注册管理专门规定》,简化了部分中药新药的申报注册流程。简言之,最显著的变化是,规定了一些确定不涉及毒性药材的中药处方可以直接从临床Ⅱ期开始;一些特殊情况下,可以仅进行Ⅲ期临床试验。

虽然政策的放宽给中药创新药带来了一波相对高的增长,但客观绝对数量上的稀少同样在某种程度上说明问题:中药循证转型的速度可能很快,但路也一定很长。

这里要提一下中药OTC,其优势在于可缓解集采、DRG/DIP的降价压力,通过零售药店直接面向C端,具备较高的价格维护能力。就事实而言,2021年全国OTC品种超过4700种,其中近8成是中成药。云南白药片仔癀东阿阿胶同仁堂等大部分品牌中药 OTC 企业在过去几年也保持着10%-20%的收入增长。但中药OTC品牌效应明显,除了独家产品之外,重复或类似品种较多。

相较之下,更受青睐的是大健康产品,不仅无需付出大量时间和金钱成本做临床试验,还能相对把定价权握在自己手中。于是保健品、日化类成为了中药企业产品的新方向;京东、天猫等电商平台则燃起了中药企业间的新战事。

但问题是,当从中药产品变为普通消费品,价格便成为影响市场销售的最大因素。自以为从集采手中夺回定价权的中药企业,到头来发现降低成本的压力依然阴魂不散;竞争对手的行列中除了旧圈子的“老朋友”,又增加了消费领域的新对手。而当医药二级市场的投资者们恢复冷静,一只带有半消费性质的中药股在他们眼中也可能不再是一个优秀的标的。

另一方面,带有中药属性的大健康消费品在宣传中并不能直接宣传药用功效,但这恰好是中药大健康消费品与其他竞品的优势所在。一位中药从业者透露,目前这些向大健康转型的中药企业都是通过运营公众号、小红书、抖音等平台,配合软文、科普,或是软植入一些电视节目达到宣传产品功能的效果。

“虽然很多企业目前的确卖的不错,但总感觉透着一种被逼无奈的辛酸。如果只做药能挣钱,可能没几家会去做什么益生菌或是固体饮料。”上述中药从业者说。

棘手的中药材质控

“如果未来中医亡了,一定亡于中药。”一位三甲中医院的医生对亿欧大健康感慨到:“(药材无效的话)没人能用‘白开水’治病。”

中药材的质控一直是中医药发展的最大制约,而质控之难,在于标准化。

中药的本质是农作物,传统中药讲究道地药材,受自然环境影响极大。种植地的气候与温度,土壤的成分、雨水中矿物质的比例、日晒的强弱和时间的长短……人们无法清楚得知药材的效力与这些自然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

标准化和规模化种植却要求有明确、可量化的指标,用以衡量药材的质量。目前通行的方法是通过实验,找出中药材中的有效成分,通过检测有效成分的含量来确定药材品质。例如中国药典对丁香的规定是,杂质不得过4%,水分不得过12%,(经标准化测量后)丁香酚不得少于11%。 

但中药言之功效与西医之功效往往并不相同,或者功效虽然相同,但有效成分却并不能完全代表药效。例如中药看待藿香,谓之“表湿”,用于治疗头重乏力,食欲不振;但现代实验研究表明,藿香主要成分为甲基胡椒粉(80%以上),功效确实抗菌、解痉,以及升高白细胞。

诸如这样的例子很多:江香薷往往伴铜矿而生,距离越近,品质越好,但现代研究表明,铜离子含量并不影响药材的功效;苦参护肝,被认为有效成分是苦参碱,但苦参外用还可去肛周湿疹,因此仅以苦参碱为有效成分的药材,外用上就有临床效果打折的风险。

道地药材的质控标准化,是中西医哲学分歧造成的又一次冲突。中国中药协会国际交流合作工作委员会常务副秘书长庄宏曾在公开场合表示,“标准化就是话语权。”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中药并不敢大声说话。

事实上,即便依照现行标准,中药材距离高质量也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盛实百草副总经理严桂林曾在去年十月天府健谈大会上介绍,过去5、6年来,中药整体的抽查合格率有了较大提升。最严重的时候仅有6-7成药品合格,截至去年,合格率已经达到9成以上。“但即便合格率达到100%,离优质的好中药也依然存在差距。”

具体而言,这一差距则主要体现在野生转家种,小品种科研投入不足,以及炮制不到位等方面。中药野生变家种的过程中容易缺少规范,目前对小品种中药种子种苗的科研投入也远低于大宗农作物;而中药的炮制直接影响临床效果,但其过程中的辅料选用,作为关键步骤往往没受到应有的重视。目前来看,解决这些问题仍有待科技的迭代和政策的持续推动,但二级市场的中药板块却似乎提前挣脱了缰绳。

2016年起,中医药发展被上升为国家战略。不可否认,在这一背景下中药终会起飞。2021年末,支付端与市场端率先打开了风口,在二级市场上将中药板块送上了天空。临床循证、药材质控则成为房间里的大象。但尚未学会飞翔的雏鸟,被风吹的越高,其实面临的危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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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评论

观察中国01-14 22:30

说得客观

zhangdong197001-15 12:38

大逻辑其实很简单,国家是想大力发展中药还是西药,个人认为,未来一定是中药。外部环境决定,中医药才是最终中国自己的芯片产业,握在自己手里。说真的,西药真的有用吗?新冠都几年搞不定,中国治疗新冠都是靠中医药为主

天下帝七01-15 01:25

在集采和DRG/DIP之前,先被摆在中药企业面前的是两种不同的经营策略:通过临床循证增加进院机会,或是转型大健康进军消费市场。~~~~显然,$江中药业(SH600750)$ 做的到位。

逻辑与趋势72801-14 23:26

这是篇表面看好,实际严重看空中药股的文章,不知是何居心。

全部评论

null989901-19 21:49

这种软文 就想问下 中医能发现谁是新冠串者么?现在是用中医药检测出新冠的吗?如果检测都检测不出,那说能治愈不是鬼故事么

发迹地01-16 22:25

wangran197401-16 17:14

说得够水平,关键是一切都要从黄帝内经做起,把窗户纸捅开,除了中医世家和中医爱好者者之外,整个社会都是表面支持中医,根本不相信阴阳五行三焦脏腑,气血经脉,三部九候,五运六气,子午流注,而黄帝内经大部分内容论述的是天人合一,这是易经哲学仅存具体的应用的无价之宝,其他门类的都秦始皇被烧掉了,研究就涉及到对标的问题,怎么研究,中医是多时空多纬度的哲学体系,你用单一维度的西方方法对标,灭亡只是时间问题,有顶尖的人才也会移民

zhangdong197001-16 12:09

两个90%告诉你中医药参与新冠肺炎治疗有多强
原创 2020-04-07 赵广娜 / 健康界
中医药已成为新冠肺炎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抗疫的“中国方案”主要内容之一,也成为这次疫情防控的亮点。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全国人民众志成城、共克时艰,战疫终于取得重大进展,这次伟大的阶段性成就,是一线医务人员用他们“全力以赴”和“珍贵生命”换来的。同时也充分展示我们祖国医学防治疫病的的实力。

疫情防控过程中,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先后颁布七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以下简称《诊疗方案》),第一版到第七版。其中第三版至七版中明确中医治疗方案,提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属于中医疫病范畴。

在第七版《诊疗方案》中,明确提出医学观察期(居家隔离期、密切接触者的集中隔离期)和临床治疗期的中成药用药方案,说明中医药已成为新冠肺炎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抗疫的“中国方案”主要内容之一,成为这次疫情防控的亮点。

实现两个90%,充分展现中医药实力
这次疫情防控,中医药广泛参与新冠肺炎的治疗,深入介入诊疗全过程,有效发挥了积极作用,助力中国疫情局势实现逆转。国家中医药局党组书记余艳红在3月23日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提供一组数据显示,全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中,有74187人使用了中医药,占91.5%,其中湖北省有61449人使用了中医药,占90.6%。临床疗效观察显示,中医药总有效率达到了90%以上。中医药能够有效缓解症状,能够减少轻型、普通型向重型发展,能够提高治愈率、降低病亡率,能够促进恢复期人群机体康复。

 中国中医科学院原院长、首席研究员曹洪欣教授

中国中医科学院原院长、首席研究员曹洪欣教授对健康界表示,从中央部署,到各省对疫情防控的重视程度,以及国家卫健委《诊疗方案》第三版到第七版中药诊疗方案的公布,包括国家中药管理局推荐的清肺排毒汤的应用,为中医药在新冠肺炎防治中发挥作用奠定坚实的基础,尤其是在湖北武汉地区,中医药的作用举足轻重。

2月15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副院长李斌教授主动请缨担任副领队,带领上海国家中医医疗队奔赴武汉雷神山医院进行支援救治工作。对中医药在新冠肺炎治疗中的临床作用,李教授对健康界表示,目前西医缺乏特别有效药物情况下,中医药在提高免疫和改善症状方面发挥出独特的优势,因为中医药可以调节人体免疫力,可以扶正祛邪、清热解毒,通过增强人体的抵抗力来抗击病毒。在上海国家中医医疗队所驰援的雷神山中西医结合病区,中医药的使用率达到100%,中西医并重治疗,发挥了1+1>2的效果。

  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副院长李斌教授

广东省政协委员、广东省中医院急诊大科主任丁邦晗教授,在3月2日到达武汉后,跟随全国中医专家组副组长张忠德教授,加入第五轮重症巡查专家组,参加四家医院的死亡病例讨论,并为重症中医诊疗方案的修订提出建议。他向健康界表示,在武汉雷神山医院由大连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汪秋艳、李锐主任管理的B1病区,中医药的使用率达到100%,并且把中医药作为恢复期患者主要治疗手段;而火神山医院在药械科季波主任的领导下专门建立有中药房,更有以李俊教授为首的来自部队医院的四位中医师,他们在2月中旬之后几乎100%的患者(纳入西药临床研究的患者除外)均使用中药,以辨证用药为主,尽可能做到一人一方;还有一些医院,比如东西湖医院,会根据国家诊疗方案去附近的中医诊所配药,以汤剂为主。可以说,中医药在减少轻型、普通型向重型发展,提高治愈率、降低病亡率,促进恢复期人群机体康复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江夏方舱医院是武汉唯一一家中医方舱医院,医院以中医为主、中医药疗法全覆盖的方式运行。据国家中医医疗队江苏队队长、江夏方舱医院医疗副院长史锁芳介绍,江夏方舱医院的模式在武汉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具有示范作用,实属“中国创举”,其治防结合(治疗与预防结合),中西结合(中医与西医结合),医患结合(医护与患者配合,由被动治疗转变为主动配合),内外结合(内服外治结合),针法灸法改善症状效果快捷,配合情志安抚,促进病愈康复,节省医疗资源,独具特色,为中国传染病公共防控体系建设提供示范。从江夏方舱医院取得业绩的数据不难看出其意义和价值所在,运行26天,共收治 564例,治愈出院394例,因其他疾病转出和休舱需要转出170例,没有一例转重,重型转化率为0。正是由于中医药特色疗法的综合运用,不仅使轻症患者得以快速治愈出院,实现了“五个零”的效果:零死亡、零转重、零复阳、零回头、零感染。

中医药全面用于轻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新冠肺炎治疗
近年来,突发病毒性呼吸道传染病频发流行,中医药在治疗SARS、甲型H1N1等疾病方面已经取得明显成效,为应对突发流行性传染性疾病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余艳红表示,研究证实,中药的整体调节,能够增强人体免疫力,同时还有抑制和杀灭病毒的作用。这次共从全国调来4900余名中医药人员驰援湖北,约占援鄂医护人员总数13%,援助队伍规模之大、力量之强,是前所未有的。在实际的救治过程中,分别对轻症治疗和恢复期治疗中医药早期介入,重症、危重症实行中西医结合,制定了相应的治疗规范和技术方案。在武汉疫情爆发早期,许多疑似病人在隔离点等待确诊,及时给予中药汤剂或中成药,有效缓解了病情发展,缓解了医疗资源紧张的压力。

事实上,中医药在绝大多数的新冠肺炎患者中都能够使用,包括轻症、普通型、重症的控制和痊愈,特别用于重症转轻症患者中的使用。比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中,金花清感颗粒、莲花清瘟胶囊用于医学观察期;清肺排毒汤是轻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的一个通用方;宣肺败毒方可以用于普通型新冠肺炎患者治疗中。李斌教授向健康界表示,在他所在的病区,新冠肺炎患者所处的不同阶段,像普通型、重症、危重症,基本上都可以用中医中药来治疗,效果是肯定的。

清肺排毒汤是轻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的一个通用方

此次疫情在没有特效药和疫苗的情况下,总结中医药治疗病毒性传染病规律和经验过程,深入发掘古代经典名方,结合临床实践,形成了治疗新冠肺炎的诊疗方案和中西医结合的“中国方案”,并在此基础上筛选出金花清感颗粒、连花清瘟胶囊、血必净注射液和清肺排毒汤、化湿败毒方、宣肺败毒方等有明显疗效的“三药三方”为代表的一批有效方药。这些有效药方,可根据新冠肺炎患者不同阶段的具体情况进行使用。

对于中药使用的时长及效果,曹洪欣教授向健康界表示,中药在绝大多数患者中都能够应用,包括轻型、普通型的控制和痊愈,特别用于重型转轻症中的使用。通过网络平台治愈20多位新冠肺炎患者(12名重症)过程,轻症、普通型一般两周左右即可痊愈,重症大概需要3-4周时间。治疗过程中,根据病人的病情变化来调整处方,一般初诊开方3剂,服一次药即可退热,第二次次药咳嗽等临床症状明显改善,三次处方病情就会明显缓解,一般4剂药后逐渐病毒核酸检测转阴性,至今没有一例遗留后遗症或病毒核酸检测复阳现象。

整体观念、辨证论治、综合治疗,是中医治疗的最大优势
中医学非常重视人体本身的统一性、完整性及其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构成人体的各个组成部分之间在结构上不可分割。中医在新冠肺炎的临床诊疗过程中也体现了这一点。李斌教授提到,抗病毒的一个关键点是把体内整体的免疫功能调动起来,也就是中医所说的扶正,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彻底杀死病毒,人体才能痊愈,正所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中医专家为患者把脉

同时,中医治疗很讲究 辨证论治。曹洪欣教授表示,所谓辨证论治,就是根据病人的发病特点、病机特点与演变规律来诊断和调整处方,也就是说中医会“因时、因地、因人、因病”作出相应地处理,病同,其症也同,但未必用同样的药,这就是中医诊疗的最大的优势。以曹教授治疗的20多例新冠肺炎患者为例,每个人的中药处方都不尽相同,而且会根据病情及时调整处方,这就是辨证论治的最大特点。

中医治疗新冠肺炎过程中,不仅仅靠黄芪、人参、党参、北沙参等益气增强抵抗力的中药材,还会采用针灸、敷贴、按摩、八段锦等手段,这种综合治疗方案的目的在于促进肺部炎症吸收,保护受损脏器,对免疫功能的修复都有积极作用。李斌教授表示,他们团队不仅采用了无烟灸来进行治疗,还用中医的传统敷贴来治疗大便不畅,这些综合治疗方法,比单纯使用中药的效果更好。

推荐药方中的常用中药材发挥大作用
在国家卫健委发布的多个版本的诊疗方案中,生活中常见的几味中药,包括茯苓、草果、厚朴、槟榔等频繁出现在临床治疗期的初期和轻症推荐配方中,其临床效用引人关注。 

对此,丁邦晗教授认为,新冠肺炎的病因是寒、湿、热、毒、虚、瘀等,在诊疗方案里,轻型和普通型都有寒湿郁肺、寒湿阻肺的描述。中医治病要根据病机来选择药物,寒者热之,而厚朴、草果、槟榔等药物都属于温性或者热性的药物,用其入药是起到化湿的作用。

无独有偶,武汉抗"疫"前线第二支国家中医医疗队队长、广东省中医院副院长张忠德教授在接受人民网采访时表示:“冠状病毒,就是一种‘寒湿疫’,在药材选用上,多选择能够祛湿的药材。” 据他介绍,在“诊疗方案”中的很多中医药方里,使用了多味传统祛湿的中药材,如槟榔、苍术等。张院长举例说:槟榔,可以破掉湿邪。借助槟榔“破气结”的功效,把湿邪驱逐掉;而苍术,点燃后不仅具有熏蒸消毒的效果,在配伍药方中还是一味健脾燥湿的药材。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学科呼吸热病学科带头人、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治专家组组长姜良铎教授曾公开表示,新冠肺炎以湿邪为主,发病的病机是湿气比较重,肺气损伤比较严重,痰湿壅滞,造成肺气不通畅。北京中医院院长刘清泉教授也认为,新冠肺炎属于中医“疫病”“湿瘟”的范畴,其病因属性为“湿毒之邪”致病。本病应该化湿为主,芳香化浊避秽,透表散邪,升降脾胃,这是治疗的核心。湿一化郁热就散,毒也就没有了,症状自然就逐渐消失。

因此,在新冠肺炎的临床治疗中,姜良铎教授、刘清泉教授等都主张开宣肺气。师承姜良铎教授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中医科副主任医师王春勇博士认为,新冠肺炎病的症状是湿邪,因此中医所有的治疗处方,都是围绕这个基础来设计的。《诊疗方案》推荐药方中使用槟榔,主要是用其来化浊祛湿的,槟榔有一定的芳香化浊、祛痰化湿功效,在许多中成药中也会使用。

对于多种常见药材所发挥的作用,丁邦晗教授认为,中药是讲究复方配伍的,一个药方是由多种药物来组成的,这就是复方的意义,就是用多种药物来组成一个制剂,而不是单一的一个药物,这种复方的最大好处是使疗效增强,药物的毒副作用相对减少。张忠德教授也表示,在选用药材的时候,多味药材搭配使用效果也会更加明显,比如在使用槟榔祛湿的同时,还要配合藿香、苍术等多味药物一起使用等。

李斌教授认为,中药配伍讲究“君臣佐使”,君药是方剂中主要的药物,针对的是疾病的主要矛盾,而臣药有辅助君药治疗主症的作用。佐药的话可以消除或者减弱君臣药物的毒性,能制约君臣药物的峻烈之性。像槟榔、细辛这两个药物,在临床使用的的时候,用量都很少,是一个在短期内服用的药物,可不用担心其副作用。

中医专家的日常防控建议值得推广
在国内疫情好转,全球疫情严峻的形势下,我们应该如何继续做好日常的防护?

 广东省政协委员、广东省中医院急诊大科主任丁邦晗教授

丁邦晗教授向健康界表示,虽然国内疫情形势转好,但是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我国是一个贸易大国,又是一个开放性的大国,所以不能完全封闭,外来输入病例可能长期存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减少或避免与他们接触;同时他还建议,依然要把戴口罩作为外出的必备防护措施,尤其是在密闭的空间,比如飞机、公交、办公场所等,一定要戴好口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是,一定要提高自身免疫力,比如运动可以升发阳气,阳气足就可以保护身体不易被外邪侵袭;也可根据自己的体质选择一些药食两用的药材做成代茶饮,以起来保健预防的作用。

“从 SARS到甲流再到这次新冠肺炎,我们国家在疫情防控过程中积累了很多成功经验,当然也有不足,要吸取教训”曹洪欣教授认为,从中央部署到地方执行并发挥作用,再到全国人民万众一心防控疫情,体会最深的是中西医结合所发挥的作用至关重要的。他建议,应进一步加强中西医优势互补,特别要加强突发流行性传染性疾病的中西医防控机制与体系建设,从公共卫生、防控措施等方面逐步增加中医药方法与技术应用,特别是选择简便验廉的方法,如中医芳香疗法,就可以用来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

所谓芳香疗法,指的是将气味芳香的药物制成适当的剂型,作用于全身或局部以防治疾病的方法,常见的香料药物包括雄黄、苍术、藿香、川芎、白芷、胡椒、槟榔等。

事实上,我国自古以来就有佩戴香囊的习俗,香囊作为芳香疗法的延伸,主要作用就是祛寒湿、通七窍、消积滞、强筋骨、杀疫毒、增强身体的抵抗力。曹教授表示,春天是阳气生发的季节,大家要多到户外活动,多接触大然,呼吸新鲜空气,对身心健康都有好处。同时,还要注意自身慢性病的治疗调理,把身体调整到健康平衡状态,防患于未然。

除了戴口罩、多运动、不熬夜等规律生活外,李斌教授也建议,可以补充大蒜素和多种维生素来进行日常防控。他表示,大蒜素有抑菌、抗病毒的作用,而维生素C,则可以抗氧化损伤,也能增强人体免疫力。

null989901-15 20:06

副作用:尚未明确     也就中药可以写这个注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