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利人之“二手车金融”

“夫文者,非仅以利己之谓也,惟利他之心视为本。”

给自己写了一句话,当做自己写作的初心,希望写的文章能够令读者有所收益。由于入行尚浅,许多的见解都是参照以往的文章、业内交流整理而成。文中如有表述错误或者理解不准确之处,望大家海涵,当做闲余之际的谈资即可。

前言

2018年中国全年汽车的销量为2808万辆,同比下降2.76%。车市的持续负增长,意味着我国汽车市场从增量市场进入存量时代。这已经说明,汽车市场开始呈现与经济发展强相关的状态。如何看待目前的汽车金融市场?一位朋友说的话很有意思,2018年的主题是“活下去”,2019年的主题是“活着”。略显悲观,却为真实。

自从居民对汽车的消费能力几乎降到历史低点,使得汽车金融市场呈现出悲观的经济面。但行业普遍认为,中国汽车行业下一年10年的发展点,应当聚焦于二手车金融。从大搜车的SaaS系统,到二手车之家的营销,车300的估值定价、查博士的检测认证、优信的B2B和在线交易、传统的旧车交易市场,都是行业的机会。

什么是二手车金融

二手车金融是指于二手车买卖相关的金融业务,相比于新车金融39%左右的渗透率,我国二手车金融渗透率在8%-10%左右。二手车金融可以分为三种业务:车抵贷、车商贷和二手车消费分期。

其中车抵贷市场本质是小微企业的民间借贷市场,是一个存量稳定的小市场,对整个二手车金融行业的发展影响甚微,本文暂不探讨,具体我会在汽车金融三部曲之“车抵贷”讨论。车商贷是指给二手车商提供购车的供应链金融服务,其用途是给二手车商高杠杆经营。但二手车商的杠杆率本就很高,并且每辆车在车商净资产中占比极高,使得车商贷很难成为赚钱的生意,具体案例参考第一车贷。二手车消费分期才是二手车金融的主角,是整个市场中最大的蛋糕。本文所探讨的二手车金融,主要指二手车消费分期业务。

二手车的发展历程

中国二手车市场从20世纪80年代发展至今,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我国二手车行业的发展,大概分为四个阶段:萌芽期、初步发展期、高速发展期、洗牌整合期。

萌芽期:起源于北京,时间在1990年左右,当时还是以个体从业者交易主体进行自由交易。此模式的弊端在于缺乏有效地监管,造成二手车交易秩序混乱,诚信度差等特点。

初步发展期:1998年3月,贸易部发部《旧机动车交易管理办法》,提出二手车流通需在经批准设立的旧机动车交易中心进行。从此我国二手车走上正轨发展之路。

快速发展期:2011年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普及,二手车信息发布平台开始逐渐兴起。由于二手车交易一直存在车辆检测不到位、车辆评估体系不健全、买卖信息不对称等问题。二手车交易市场选择和二手车电商交易平台结盟。行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洗牌整合期:2016年,二手车限迁政策的取消,全面激发了二手车行业的活力,也为二手车电商快速发展提供助力,模式也呈现多元化。比如C2B模式的天天拍车、车置宝。优信拍、车易拍为主的B2B模式,优信二手车、车王为代表的B2C模式,以及瓜子二手车、人人二手车为代表的C2C模式。但行业之间的竞争也愈发激烈,平台如果需要在竞争中发展,需要不断整合线上线下服务,打造交易闭环。头部平台开始出现,行业进入洗牌整合期。

二手车金融的主要玩家

目前行业内主要的二手车金融玩家有商业银行系、二手车金融平台、二手车电商、担保公司。

传统银行对二手车把控能力较弱,其业务风险较高。而且二手车本身价值不高,贬值速度快。所以银行系开展二手车业务主要方式是为二手车电商平台或者第三方金融机构提供资金。比如给银行担保系提供资金的工行、农商行、农行,其资金成本三年9到9.5个点左右,具体看公司业务体量。亦或是给灿谷提供资金的晋城银行、微众银行。但业内唯一一位有自己汽车金融业务团队——平安银行,是银行系中极少通过自建团队而非资金批发模式参与二手车金融业务。

我曾有幸拜访过平安银行汽车金融事业部的徐增武徐总以及风控管理事业部的张舜俊张总,切实感受到平安银行为金融科技所做的改变。2018年平安银行汽车金融累计放款达1470亿元,年末汽车金融贷款余额超1700亿元。不仅在资金成本上具有优势, 依托平安集团在金融科技方面的积累,平安银行拥有先进的模型、海量的数据及成熟的风控团队,是国内汽车金融领域最独特的商业银行。

二手车金融平台是依托互联网平台,凭借金融科技、以其更为灵活的运营方式布局二手车金融。其典型代表有美利车金融、易鑫金融。易鑫依托股东背景,面向资本市场发行ABS获取资金较为容易。虽然上市时的定位是汽车新零售第一股,但从财报上来看,其金融业务占总体收入最大比重,说明易鑫还是一家以汽车金融为主业的公司。美利车金融成立于2014年,创始之后不久就坚定不移的走直营团队的道路,构建了非常难得的覆盖全国的线下直营网络,并牢牢绑定经销商形成了资产端的壁垒。

有趣的是美利车金融也“培养“了体量颇大的一批汽车金融公司。典型的有联众金融和德易车金融,联众金融的李总和德易车金融的黄总都曾在美利车担任总裁职位。联众金融创建之初,创始人李总还和美利车金融有过摩擦,不过联众金融平台已发公告达成和解,其体量已经接近美利车金融。德易车金融是我见过发展速度最快的一家汽车金融公司,他们真正开展业务是在2018上半年,我曾多次拜访过总经理徐奇徐总,是一个行业资深且极具魅力的老总。徐总早前在GMAC任职,也在你我贷做过风控总监。对二手车金融有着深度的理解。德易车金融最大的竞争壁垒就是完全直营,凭借业务的高效率开展,客户体验极高,从客户审批到最终放款基本在1小时以内。短短两年多,其业务体量已经接近联众金融。

二手车电商是指通过互联网渠道进行获客,使用平台金融服务、发生支付以及具体交易等行为,且交易需要经过平台保障的二手车企业。其典型代表为人人车、瓜子、优信。近年来,二手车电商烧钱、亏损尤为严重,比如人人车、瓜子、优信等平台的广告营销都倾注数十亿元资金。目前二手车电商混战依旧,皆为带伤赶路。事实上,无论是据说总部裁员60%的人人车;还是号称融资15亿美元、实际一期到账3亿美元的瓜子;优信几经转型艰难上市,核心竞争力尚未体现,最近其新车业务优信一成购也已经解散。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副秘书长罗磊曾评价道,优信要从过去的规模致胜,变成利润致胜才能长期良好发展。如果优信没有独特的业务模式,又没有获得后续资金的输入,仍会出现难以为继的状况。

担保公司主要起到担保和垫资作用。其担保模式是指银行为降低风险,不直接放款给个人,而是要求借款人通过担保公司进行信用担保。其代表公司有灿谷、浙江系担保公司、四川系担保公司。灿谷团队来源于GMAC的老班底,其董事长张晓俊是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创始人之一,是汽车金融早期的探索者,和早期的灿谷一样低调,我也就在一次汽车金融会议上见到过。灿谷具有很强的行业资源和关系网络,通过和厂商、经销商集团、银行的长期合作,依靠融资服务费为盈利模式。我上个月刚好拜访过灿谷的副总张晶张总,灿谷今年的业务量预计和2018年相近,基于二手车的风险过大,灿谷还是会以新车业务为主。在交流过程中我们一致认为车市低谷期从2018年4月份开始,大概会持续3到5年,这寒冬之际,汽车金融这块蛋糕大小不会有太大变动,但参与者会越来越少,最终形成多强局面。至于浙江担保系和四川担保系,具体可参考我之前写的汽车金融三部曲之“担保系”。

从资金上银行对担保公司垫款期限缩短,对担保公司现金流造成极大挑战;金融服务费受融资担保性牌照以及西安奔驰车主事件影响,使担保公司盈利模式愈发正规化;风控受扫黑除恶政策影响,担保公司催收难度加强;产品利率不断下调,赚取的利差难以维持坏账、运营等成本。受此种种影响,担保公司未来1年到3年,除了转型和玩完,难有出路。

二手车金融领域目前的主要问题

二手车金融目前面临的问题主要体现在融资渠道少、风险控制难度大、评估体系待完善三个方面问题。由于二手车金融发展比较晚,针对B端经销商的融资渠道匮乏。其次银行对这一资产认可度低,就像我上周给朋友推荐一个上海人保自贸分的资金产品,但一听到说是做二手车金融,就不提供了。二手车金融风控对于银行等传统金融机构一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这也是银行机构对二手车金融持保守态度的原因。最后是定价和检测不成熟的问题,二手车是属于“非标”产品,二手车的价格浮动很大,没有统一的标准。可以说,影响二手车金融快速发展最大的因素就是车辆评估和检测,搞清楚车辆真实车况并给出一个与之匹配的合理估价,是二手车交易各方最基础也是最迫切的需求。

而二手车评估不仅要对汽车关键部位做专业检测,还需要结合当时当地的实际市场需求,想形成标准化成体系可放大的评估体系简直难上加难。而车辆检测没有全国性的交易信息做支撑,车辆信息混乱,导致二手车源无法追溯、车况不透明等问题。因此二手车识别不仅需要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专业评估师,更要以海量车型数据及实时交易数据做支撑,人+数据,经验+标准,缺一不可。

结语

2019年上半年已收官,在我拜访汽车金融从业者中,寒冬之说不绝于耳。但穷则思变,汽车市场的下一个十年还是会在二手车金融。二手车金融的核心是客户、是车商、是金融。对客户而言,要的是信息透明、车况透明、服务透明、金融杠杆;于车商而言,要的是提高周转率、车源、客源、单车利润;于金融而言,要的是真实场景和优质客户。所以二手车金融未来的路关键在赋能,通过赋能把三方需求结合成良好的结合体,方能在二手车领域中发展壮大,带动市场朝好的方向发展。文章最后,有一句话送给大家:增上缘有两类,有顺缘、有逆缘。一切合情合理的,这是顺增上缘;一切烦恼恶劣的,这是逆增上缘。作为金融行业和从业者,顺缘和逆缘都是需要经历的。顺境遂其志,逆境炼其心,方可”顺缘具足,违缘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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