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每日期刊股东会记录——问题31-40

问题 31:来自加拿大多伦多的 Paul Leani 问道:“我们今天的科技巨头,例如,微软、苹果和 Alphabet 等公司,它们是否拥有长期的竞争优势?它们能与三四十年前的可口可乐相媲美吗?”

芒格:要预测过去哪家公司发展得好,这很简单,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要预测将来会怎样,那可就难了。我真说不好。虽然很难预测,但我觉得 50 年后,微软、苹果、Alphabet,应该仍然是非常强大的公司。我年轻的时候,如果你问我,那时候的百货商店将来会怎样,那时候的报业集团会怎样,我绝对想不到它们会走向破产。70 年、80 年、90 年之后的事,不是那么好预测的。

通用汽车把股东的钱亏光了,柯达把股东的钱亏光了。当年它们如日中天的时候,谁能想到啊?每次发生科技变革,总会有一大批公司遭到淘汰。未来会怎样,没法预测。

曾经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在被拆分之后,换了一种存在形式。那些被淘汰的公司,有的完全销声匿迹了,有的还留有只鳞片爪。

问题 32:查理,这个问题是旧金山的 Jeffrey Malloy 问的。他的问题是这样的:“在过去一年里,很多美国人辞去了工作。我们可以在媒体中看到大量类似报道。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一趋势?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员工?”

芒格:这是疫情产生的一个副作用,很多人习惯了新的工作方式,用不着每周五天,天天去公司办公。很多人再也不愿像过去那样,天天去公司上班了。特别是在互联网行业,很多员工不愿回到过去那种去公司打卡上班的日子,他们更愿意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自己觉得更方便的地方办公。这种改变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另外,很多公司再也不会让董事当空中飞人了,用不着每次董事会都得面对面地围着同一张桌子开。一年在现场开两次董事会就可以了。在疫情之前,伯克希尔就已经这么做了。伯克希尔的惯例是,董事们每年面对面开两次会,其它的会议用电话连线的方式召开。伯克希尔觉得这样很好。开那么多会,在天上飞来飞去,纯属浪费。我刚才说的这些,是疫情带来的好的改变,我们的生活因此更简单、更节约、更高效了。有些改变已经成为了现实,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从另一方面来讲,政府发放的福利太优厚了,撒钱撒得有点过头了。饭店招聘服务员,根本招不到人,没人愿意干伺候顾客的活。我觉得政府的刺激政策有些过了。也许拉里·萨默斯说得没错,我们的刺激政策过火了,再收敛一些就好了。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资本主义制度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在资本主义制度之下,一个身体健全的年轻人,不出去工作,会尝到很多苦头。正是因为社会让拒绝工作的人吃到苦头,整个经济体系才能正常运转。我们的经济体系之所以有效,我们之所以能享受到现代化的繁荣,是因为我们的制度不允许年轻人好逸恶劳,我们的制度会让不愿工作的年轻人吃到苦头。不让年轻人吃这份苦,让他们在家中舒舒服服地待着,不用上班就能领到钱,这会对我们的经济体系造成巨大的破坏。我们应该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再有类似情况,别这么漫天撒钱。

问题 32(续):他还想请教您,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怎么做才能留住员工?

芒格:员工期待的工作方式改变了,我身边的首席执行官都在积极地适应这种变化。所以我说,有些改变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举个例子,有的员工,他的工作是通过电话和全球的工程师沟通,解决客户的技术问题,这样的工作,为什么一定要去办公室上班呢?另外,现在的交通拥堵越来越厉害,通勤越来越困难,居家办公可以减少通勤时间,这是好事。

问题 33:Denny Poland 在邮件中问了一个关于高管薪酬的问题。他的问题是这样的:“有很多上市公司的高管薪酬制度不合理,管理层和股东的利益不一致。请问投资者和董事会该如何改变高管薪酬制度,才能让管理层和股东的利益一致?”

芒格:这其实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代理问题 (Agency Problem)。如果你管理自己的公司,因为是你自己的财产,你肯定会兢兢业业地把公司管好。如果你给别人打工,你就不会那么上心,你心里装着的是自己、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家庭,而不是公司。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管理者经营自己的财产,管理效率会非常高;管理者给别人打工,例如,像国有企业那样,管理效率会很低。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现实。

我发现,在一个文明社会中,只有在管理者管理的资产中,一大部分是他自己的,他才能做好管理工作。……

问题 34:这个问题来自一位名叫 Rob 的股东。“请问在加里·詹斯勒 (Gary Gensler) 的带领下,证券交易委员会怎么做才能让金融系统风清气正?”

芒格: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总是会给自己的谋生方式找出很多合理化的理由。其实,在大多数人的谋生方式中,都存在一些不那么符合道德规范的事,特别是在金融、财富管理这样的行当。人们在做决定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客户的利益放在第二位,人性天生如此。

你想找个负责的基金经理,把自己的养老钱托付给他管理,可真不好找。如今,大公司的董事每年能拿到 30 万美元的薪酬。独立董事的待遇很丰厚。很多独立董事非常想拿这 30 万美元,他们很想保住这个位置,根本不独立。这样的制度很不合理。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在人性的阻力面前,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做好的。

我年轻的时候,由于工作关系,和电影行业有些接触。那时候,我发现,在电影行业里,所有人都在谋取私人利益,损害股东的利益。电影行业里就是那种文化。归根结底,无非是源于人性的自私自利。人性如此自私,一个文明社会很难保持健康发展。伯克希尔、每日期刊很特殊。以每日期刊为例。查理·芒格,98 了。盖瑞·萨尔兹曼,83 了。公司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由盖瑞·萨尔兹曼全权处理。

这就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用人之道:完全放权,几乎撒手不管。我们做得怎么样呢?美国大大小小的报纸,活下来的没几家。《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汤森路透的电子版报纸,它们不会消失。但大多数报业公司早已经销声匿迹了。

在报纸行业走向末路的大环境中,《每日期刊》这份小报也难逃厄运,但我们持有大量流动资产和有价证券,我们还开拓了潜力巨大的软件生意。在 500 家报业公司中,能活下来的,也就两三家而已。这样一想,每日期刊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是我们带领每日期刊走到了今天,但你看我们,我们多老了啊。多年以来,我和盖瑞没从每日期刊公司领过一分钱的薪水。我们没拿过董事费,没从公司报销过任何费用。盖瑞很了不起,他一个人做五六个人的工作,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负责。伯克希尔总部只有大约 30 名员工,而且他们还不是负责内部审计的。看看伯克希尔,经营管理得多好!

公司一旦患上了官僚病,效率低下,浪费严重,根本没法管理。官僚病是一种非常难治的病。多少患上了官僚病的大公司都死了,美国钢铁柯达、西尔斯百货、联合百货公司 (Federated
Department Stores)。

有的公司,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但它们还活着,原来的生意还继续着。有的公司,原来的生意是彻底没法做了,只能把资本撤出来,原来的生意没了,但钱还在。伯克希尔属于后者。伯克希尔从三个生意很烂的公司起家,这三个公司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但我们把钱从这三个公司中挪了出来。时至今日,伯克希尔已经成为全美国资产负债表上净资产最雄厚的公司。

伯克希尔怎么就能这么成功呢?伯克希尔不像其它大公司一样,容易染上官僚病。我们伯克希尔总部根本没几个人,在巨大的商业帝国顶部,只有那么几个人负责管理,我们不会染上官僚病。伯克希尔是其它公司学不来的。伯克希尔的成功是机缘巧合的结果。从某些方面来说,每日期刊公司是迷你版的伯克希尔。在整个报纸行业走向消亡的大环境中,洛杉矶的一份小报竟然能活得这么好,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既然说到了报纸,我又想感慨一下,我们非常怀念逝去的报纸。在过去,各地的报纸,各自形成垄断地位,它们具有强大的护城河,具有长期稳定的赚钱能力。在过去,新闻报道的价值观是客观真实。那时候的报纸对政府起着舆论监督的作用。人们将报纸称为“第四权”,意思是说,报纸如同政府的第四个分支机构。如此高的地位,是报纸偶然获得的。现在,95% 的报纸已经不复存在了。

报纸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呢?是一群博眼球的疯子。人们爱听疯话,各路疯子吸引到和他们一样疯狂的人。疯子凑到一起,变得更加疯狂。我很怀念过去的报纸和像沃尔特·克朗凯特那样的主持人。传统媒体的衰落是文明的重大损失。传统媒体消亡了,这不是谁的错,而是资本主义创造性破坏的结果。但是,报纸的消亡是国之不幸。在新兴媒体中,新闻分成两派,不是迎合左翼的脑残,就是迎合右翼的脑残。为了迎合各自的受众,新闻报道甚至不惜歪曲事实。这对我们的国家来说不是好事。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也许我们应该成立第三个政党。

如今,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通过选区划分确定自己的势力范围,两党都有自己的铁票仓。两党共同的担心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自己的议员席位被抢走。于是,每 10 年左右,无论是极左的,还是极右的,他们都会行动起来,把中间派从立法机构中赶出去。

这样一来,在立法机构中,头脑清醒的中间派根本没有生存空间。这样的政府是有问题的。这样的现状背离了民主的初衷。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且情况日益恶化,问题很严重。我根本不知道,这么严重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问题 34(续):我正想请教您,该怎么解决呢?

芒格:也许成立第三个政党是一条出路。美国曾经这么做过。我们因为成立了第三个政党,才废除了奴隶制。如今,在国会之中,仍然有一些小规模的团体,例如,40 多人左右的,其中既有民主党成员,也有共和党成员。我们也许可以成立一个新的政党,这或许是个办法。

美国现在的政治弊端深重,仇恨和对立情绪太激烈了,太不对劲了。一个充满愤怒情绪的人,无法好好地生活,一个充满愤怒情绪的立法机构,无法正常运作。在如今的政治环境中,完全不存在信任。

我们这一代人则不同。就以二战结束后来说,我们那时候的政治家提出了这样一句口号:“政治止于大洋之滨。”在巴丹死亡行军中,日本屠杀了很多美军战俘。德国的希特勒屠杀了大量犹太人。但是,我们却在战后帮助德国和日本,与这两个国家成为了朋友,这多了不起啊。再看看我们现在的政治生态,和当年可真没法比?

贝琪·奎克:比不了。

芒格:不说了。换下个话题吧。

问题 35:好。这个问题来自科德角的 Jon Cox。他的问题是:“芒格先生,请问您认为读大学,获得大学文凭,有什么意义?政府是否应该加大发放助学金的力度,提高减免助学贷款的规模?”

芒格:这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现代教育是现代文明的伟大成就之一。美国的大学创造了非凡的成就,现代文明中的科学技术创造了非凡的成就。我们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覆盖面广泛的免费教育功不可没,我们应该继续加大对教育的投入。

在我们的学校教育中,有很多老师,他们拿着政府发放的薪水,但是却误人子弟。莘莘学子带着梦想进入校园,却被不合格的老师耽误了。这是学校教育中存在的弊端。尽管如此,相信我们仍然会加大对公共教育的投入力度。

从另一方面来讲,国家建立了社保制度之后,每个人都想从中得到更多。从国家那拿到贷款的人,希望国家能把他的贷款给免了。每个人都要求国家发更多的钱。本杰明·富兰克林早就对此表示过忧虑。他说过,一个民主国家,当它的公民习惯了通过投票获得更多福利,这个民主国家就支撑不了多久了。200 多年前的富兰克林不是在危言耸听。所有人都指望政府发钱,这不是好事。我们应该自力更生,而不是依赖政府的帮助。

问题 36:既然谈到了大学,我问一个和大学有关的问题。这个问题问到了您引起的一场争议。提问的人是这么说的:“在您设计的宿舍楼中,为什么有一部分房间没有窗户?请问您是怎么想的?请您给我们讲一讲,让我们知道您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芒格:正常人当然选择有窗户的房间,不愿意住没窗户的房间。我之所以舍弃部分房间的窗户,是从建筑设计的整体考虑,是为了实现其它功能。以豪华邮轮为例。在豪华邮轮上,很多客房没有窗户。很多客房在内舱,有的客房在邮轮中部,只有门朝着走廊,没有窗户。由于邮轮的结构限制,有窗户的房间很少。邮轮的形状是无法改变的,只有舍弃大量客房的窗户,邮轮才能正常运转。毕竟,邮轮的设计不能违反流体力学的规律。要保证一艘大型邮轮正常运转,大量客房必然要设计成没有窗户的。

同样的道理,为了留出更多互动交流的空间,为了方便来自不同专业的师生相互学习,我们舍弃了部分房间的窗户。舍弃了部分房间的窗户,我们的宿舍楼能容纳更多学生,我们的宿舍楼能提供大量用于沟通交流的公共空间。

部分房间虽然没有窗户,但空气非常清新,而且我们设计了人造窗户,可以完美地模拟阳光照射的效果。这个取舍很值得。在豪华邮轮上,安装人造窗户的客房,一周的租金大约是 20,000 美元。很长时间以来,迪士尼的豪华邮轮上一直有两种客房,有窗户的和没窗户的。有窗户的,价格比较便宜。没窗户,但安装了人造窗户的,价格更高一些。没窗户的不但不差,反而更好呢。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取舍问题。那个批评我的建筑设计师,他是个木头脑袋,一点也不开窍,绝对是没救了。做建筑设计,当然要有所取舍了。

问题 37:查理,这个问题是关于开市客的。来自加州的 Ami Patel 问道:“您最近表示,股票存在泡沫和估值过高的现象。请问开市客的股价是否存在泡沫,是否估值过高?现在,无论是看市销率,还是看市盈率,开市客的股价都达到了历史最高。开市客的股价已经创了新高,现在还能买吗?”

芒格: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始终认为,再好的公司,价格也不能没个边。哪怕是像开市客这么优秀的公司,价格高到一定程度,也不能买了。这么说吧,如果我负责管理一只主权基金或者退休基金,我的眼光可以放在 30 年、40 年、50 年之后,按开市客现在的价格,我可以买入。开市客这么优秀的公司很难得,我非常欣赏开市客这家公司。

我不是说,我本人会在现在这个价格买入开市客。毕竟,我习惯以便宜的价格买入了,这么贵的价格,我下不去手。开市客现在的价格很高,但是我从来没动过卖出一股开市客的念头。去年圣诞节,我在开市客买了几件法兰绒衬衫,一件才 7 美元左右。衬衫的质量非常好,手感很柔软。我还买了几条奥维斯牌 (Orvis) 的裤子,大概也是 7 美元一条。我买的裤子腰部是弹力的,还防水。开市客拥有强大的采购能力,它为顾客精挑细选商品,让顾客买得放心,进军电商领域,开市客一定能占据一席之地。

按开市客现在的股价,我不一定会买,但我绝对不会卖。我相信,在长远的将来,开市客将越做越大,越做越强。开市客配得上成功。它拥有优秀的文化和良好的道德观。真希望美国有更多像开市客这样的好公司,这样的好公司有益于整个社会的发展。

问题 38:Michael Wichterle 的问题是:“查理,关于 3G 资本和零基成本管理,请问您有什么最新看法?在过去五年里,您的想法是否发生了变化?”

芒格:一家富得流油的公司,受人性侵蚀,很容易染上官僚病,出现大量浪费,做大量无用功。例如,没完没了的开会,除了浪费时间,什么用没有。在染上了官僚病的大公司,很多资金被毫无意义地消耗了。很多钱,白花了。在很多这样的公司,把成本削减 30%,公司会变得更精简,更高效。裁撤冗员,调整架构,对这样的公司来说是好事。在很多成功的大公司,普遍存在人浮于事的现象。

富裕了以后,人很容易松懈下来,这是人性使然。我有个朋友,他在一家公司担任董事,这家公司的总部设在欧洲。公司专门安排一架协和式客机,把他从洛杉矶接到欧洲。从洛杉矶到德国往返需要花费 10 万美元。一位董事的路费,就要 10 万美元。有些大公司的浪费现象太严重了。

另一方面,精简成本也不能太严苛。有些公司的老员工,为公司勤勤恳恳工作了很多年,对他们要特殊照顾一下。要讲效率,但不能单纯地追求效率,不考虑其它因素。总之,对于人浮于事的机构,该大刀阔斧地精简,还是要精简。

亨氏公司的一张董事会会议桌是花 60 万美元买来的。开市客公司的董事会会议桌才 300 美元。两家公司的差别多大,两家公司的价值观差别多大。因为有臃肿的公司,才有 3G 资本的用武之地。3G 资本把这些公司收购下来,就是要治一治它们的官僚病。精简有可能精简得过头。但是,我们的很多大公司确实太铺张浪费了,就像很多富裕的家庭太铺张浪费了一样。

贝琪·奎克:查理,这个问题是 Mike Branch 问的。他的问题是……

芒格:一方面,我们不希望存在严重的冗余;另一方面,我们不希望裁撤冗员伤害到普通员工。要做得恰到好处,很不容易。

问题 39:下一个问题是:“请问被动投资对股票的估值有何影响?”

芒格:什么投资?

贝琪·奎克:被动投资。

盖瑞·萨尔兹曼:被动。

芒格:哦,影响很大。指数基金的势力越来越大,造就了一批新大佬,也就是那些掌控着指数基金投票权的人。贝莱德集团 (BlackRock) 的拉里·芬克 (Larry Fink) 以及先锋集团的掌舵者,他们的权势堪比教皇。随着指数投资的兴起,大量投票权集中到了指数基金手里,这将产生很大的影响。具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我不知道,但估计不是什么好影响。如今,投票权集中到了拉里·芬克等指数基金掌控者的手中,但我不想让他们说了算。

问题 40:下面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这个问题来自 Charles Francis,他在邮件中是这么写的:“我想请教一下查理,在量化宽松结束后,谁来向全球政府发放贷款?随着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 (FOMC) 退出资产购买计划,缩减资产负债表的规模,政府需要的大量资金从哪来?谁来向政府发放贷款?利率是多少?量化宽松结束后,缺口该怎么填补?”

芒格:……美国强大的经济和先进的科技是我们的根基。在现代化的工厂里,到处是机器人在操作,先进的程度让人无法想象。像这样的现代化工厂越来越多。中国在这方面也不差,中国也有很多机器人工厂。

机器替代人是大势所趋。我不知道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是肯定有很多人需要适应新的发展。有的人本来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结果被机器人替代了,这样的人会受到冲击。就像当年的柯达公司一样,本来生存的好好的,突然新技术问世了,柯达的产品被淘汰了,柯达受到了冲击。柯达能怎么办?除了被淘汰,还能怎么办?很多人接受不了被淘汰的命运。我觉得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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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评论

财富智慧与美酒03-12 08:52

我发现,在一个文明社会中,只有在管理者管理的资产中,一大部分是他自己的,他才能做好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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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平衡08-03 16:01

芒格: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始终认为,再好的公司,价格也不能没个边。哪怕是像开市客这么优秀的公司,价格高到一定程度,也不能买了。这么说吧,如果我负责管理一只主权基金或者退休基金,我的眼光可以放在 30 年、40 年、50 年之后,按开市客现在的价格,我可以买入。开市客这么优秀的公司很难得,我非常欣赏开市客这家公司。
我不是说,我本人会在现在这个价格买入开市客。毕竟,我习惯以便宜的价格买入了,这么贵的价格,我下不去手。开市客现在的价格很高,但是我从来没动过卖出一股开市客的念头
作者:Ran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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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工乔泽甘07-09 20:07

芒格:要预测过去哪家公司发展得好,这很简单,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要预测将来会怎样,那可就难了。我真说不好。虽然很难预测,但我觉得 50 年后,微软、苹果、Alphabet,应该仍然是非常强大的公司。我年轻的时候,如果你问我,那时候的百货商店将来会怎样,那时候的报业集团会怎样,我绝对想不到它们会走向破产。70 年、80 年、90 年之后的事,不是那么好预测的。

甘棠果05-07 11:30

谢谢译者,谢谢98岁的芒格

cckai66604-09 12:43

在过去,新闻报道的价值观是客观真实。那时候的报纸对政府起着舆论监督的作用。人们将报纸称为“第四权”,意思是说,报纸如同政府的第四个分支机构。如此高的地位,是报纸偶然获得的。现在,95% 的报纸已经不复存在了。
报纸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呢?是一群博眼球的疯子。人们爱听疯话,各路疯子吸引到和他们一样疯狂的人。疯子凑到一起,变得更加疯狂。我很怀念过去的报纸和像沃尔特·克朗凯特那样的主持人。传统媒体的衰落是文明的重大损失。传统媒体消亡了,这不是谁的错,而是资本主义创造性破坏的结果。但是,报纸的消亡是国之不幸。在新兴媒体中,新闻分成两派,不是迎合左翼的脑残,就是迎合右翼的脑残。为了迎合各自的受众,新闻报道甚至不惜歪曲事实。这对我们的国家来说不是好事。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也许我们应该成立第三个政党。

老白一个啊04-07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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